外面不方便谈事,三人回了陆家。
周教授给了沈乔一张奖状,和300块钱。
“你之前给的药方,被大军区直属的药厂看中,这是军区给你的表彰和奖金。”
说完,又掏出来两个盒子,一大一小。
小盒子里的是一支钢笔,哑光的黑色笔握,鎏金的箭夹,14K的金尖,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乔不敢收:“这太贵重了。”
“你的药膏和药膳方子,帮了我家长辈大忙,这是他给的谢礼,你尽管收下。”
周教授说着,还指着笔顶的位置,上面刻了个“乔”字,显然是定制的。
沈乔看了一眼陆青淮,见他点头,这才收下,对周教授说道:“麻烦您替我跟您家长辈说声谢谢,让他破费了。”
另一个稍大的盒子,是巧克力,还有一叠侨汇券。
周教授笑得很和蔼:“你和小陆要结婚了,我不知道买什么好,就给侨汇券,你们自己去友谊商店逛逛。”
侨汇券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但既然说了是结婚贺礼,再推辞就生分了,沈乔收下了。
“谢谢您。”
周教授摆摆手,笑着说道:“客气啥,等你们结婚了,我可要是来吃酒的。”
陆青淮脸上带着浅笑,定定地看着沈乔:“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下午要是不忙,我们去领证吧。”
沈乔算了算,还没半个月呢。
“这么快吗?”
陆青淮摸了摸鼻子,他催了首长好几次,挨了首长好几顿骂。
但骂归骂,事情是办了。
首长巴不得他赶紧把结婚证领了,生怕女方反悔,这兔崽子又要砸手里。
下午,沈乔和陆青淮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领了证就是夫妻,陆青淮看着结婚证,那从心底透出来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咱们去供销社买喜糖。”
沈乔嘴角扬了扬,相对于陆青淮的欢喜,她的高兴就没那么强烈。
陆青淮脸上的笑容敛了敛:“阿乔,你是不是不想这么快领证?”
沈乔把结婚证收好,听他这么问,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你就在身边,我就没什么感觉。”
陆青淮眸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阿乔,你期待过吗?”
沈乔眼里有笑意流淌:“婚期是定下来了?哪一天?”
陆青淮:“妈说后天日子不错,可以吗?”
“可以啊。”
两人正好路过一条巷子,四下都没人路过,沈乔弯了弯眉眼。
“陆二哥,你头低下来一点。”
陆青淮乖乖照做,然后,就感觉有柔软覆在唇上。
陆青淮眸光震颤,瞬间暗了下来,视线紧紧地凝在她的笑颜上。
沈乔红着小脸,但眸光噙着笑,直勾勾地回视着他灼热的视线。
“结婚证盖了章,我也盖了章,青淮,你是我男人啦。”
陆青淮喉结滚动,想把人拉到怀里,又顾忌这是在外面,漆黑的眸子,压着浓重的情绪。
半晌,他哑着声,笑着道:“嗯,我是你的。”
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声线,性感得要命,又是在耳边说的,沈乔耳根一点点染上绯红,脑子黄黄的。
这要是做事的时候,谁能遭得住啊。
陆青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耳朵特别敏感,眸子又暗了暗,勾着唇笑了。
沈乔被他看得脸颊直冒热气:“不是要买喜糖,快走。”
“好。”
两人买了喜糖,又去了邮电所。
答应要通知魏书瑶和沈卫南,沈乔往魏家打电话,让他们后天回来吃酒。
回到村里,陆青淮碰到谁,都摸一把喜糖,路边的狗,恨不得也给一把。
村里人知道两人领了证,要办喜酒了,纷纷恭喜两人。
小孩子一蜂窝地围过来,嘴里学着大人的话,早生贵子都蹦出来。
那么不爱笑的人,这一路走来,脸都要笑烂了。
沈乔不由也笑了,心里开始生出期待。
往后的日子,是陆青淮,一定很不错。
她正想着,就听到陆青淮喊她。
“媳妇,”
“你,你......”
沈乔眸子微微睁大,被这一声“媳妇”,喊得耳根又发烫了。
陆青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被欢喜填满。
“媳妇,我们领了证,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合法的。”
沈乔听他喊“媳妇”,越喊越自然,越喊越顺口,心跳不由地也加快了。
陆青淮看着那一群小萝卜头,唇角扬起:“媳妇,你说,我们的孩子也会这么伶俐可爱吗?”
“陆二哥,你喜欢孩子吗?”
“嗯。”
“可如果我不想那么快就生呢?”
陆青淮愣了一下,笑道:“那就迟几年,媳妇,我身体很好的,迟几年也没事。”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小脸通红又通黄呢。
沈乔张着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结婚当晚再和他说好了。
陆青淮要送沈乔回家,被沈乔婉拒了。
陆青淮垂着眼,提醒她:“媳妇,我现在是沈家女婿。”
沈乔实话实说:“我妈看见你,肯定没个好脸,你是我男人,我不想你受委屈。”
陆青淮就这么被哄好了。
沈乔回到沈家,一进院子,眉梢就挑了一下。
朱红梅和张妍差点打起来。
张妍看着被砸坏了的门锁,脸色冷得都要结冰碴子:“朱红梅,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朱红梅死猪不怕开水烫,耍无赖:“给什么交代?你做婶婶的,给侄子几个鸡蛋吃,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早上,大壮看到张妍吃鸡蛋羹,闹了起来。
“妈,鸡蛋香香,婶婶在吃鸡蛋,我也要吃,你给我蒸鸡蛋羹吃。”
张妍才去作坊上工几天,哪来的钱买鸡蛋?
一定是死老太婆给的。
工作的名额给了二房,私底下还偷偷接济二房,这是当他们大房死了啊。
朱红梅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等着,妈保准让你敞开了吃。”
于是,等张妍去上工,朱红梅拿起石头,“哐哐”两下,就把门锁给砸开了。
一进屋,看到还有细粮,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好啊!好你个王桂花!这么多好东西,全给二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红梅咬牙切齿,把鸡蛋和细粮全都搜刮走了,还把鸡蛋全给煮了,母子俩吃得肚圆,还故意把鸡蛋壳扔张妍屋门前。
张妍下工回来,气得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