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衣袖,抹了把脸后,裴世昭揖手一礼,悻悻地出了安寿园。
回自个的院子换了身衣裳,裴世昭正要出门,谢令婉突然疯一样地冲进来,一下把他推到了地上。
“裴世昭,你竟敢养外室,你无耻!”
“我跟你拼了!”
谢令婉扑上去,对着他又锤又打又抓又挠。
裴世昭才在崔氏那里挨了一通骂,还被砸了脑门,正憋着一肚子火。
脸上被她火辣辣的抓了几把,痛得他顿失理智地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抹一把脸,看着手上血迹,裴世昭气得爬起来,一边整理着乱糟糟的衣裳,一边气急败坏道:“我养外室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
“跟个疯婆子一样!”
“要不是顾忌着太傅府,我需要将人养在外头?”
“我早抬进府里来了!”
“哼!”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太傅府大小姐吗?”
“你要识趣些,这个正室的位置还是你的。”
“你要不识趣……”
“哼!”
裴世昭不屑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世昭,你给我回来!”
“你要敢将她们接进府来,我跟你没完!”
谢令婉被他那一脚踹得撞到了桌子腿上,痛得她趴在地上半晌都起不来。
看着裴世昭远去的身影,她无力地喊了几句后,便晕了过去。
裴世昭将陆栖筠和三个孩子,还有凝珠都接回了英国公府。
他把陆栖筠和三个孩子都安排在了知闲院。
把凝珠安排在了敛隅院。
两个院子都不怎么样。
虽然母亲说,他是被人算计了,但裴世昭认为,如果她们不给人机会,他又如何会被算计?
好在,陆栖筠的三个孩子都很争气。
入英国公府不过几日,就博得了崔氏的欢喜,不仅让他们入了族谱,还亲自将裴思嵩、裴思岑送进了族学,跟着裴氏的所有孩童一起接受蒙学。
裴思祎更是被裴老夫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陆栖筠也被破格抬为良妾。
住进了四时花木不绝的凝芳院。
三个孩子的优秀,陆栖筠的得宠,又进一步刺激了谢令婉。
谢令婉同裴世昭所生的长子裴景谌如今已经十三岁,正在循理学馆读书。
循理学馆,是裴景谌这一学龄阶段的学馆当中,最差的一个。
裴景谌没有读书天赋,谢令婉是知道的。
往常,她并不放在心上。
左右裴世昭连个侍妾都没有,她的孩子再差,也是裴世昭独一无二的种。
可现在……
谢令婉不仅恨裴世昭无情,更恨裴景谌的无用。
她无法接受自己被陆栖筠这个贱人比下去,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被陆栖筠这个贱人的孩子比下去。
在打骂了裴景谌一段时日,发现他就是蠢货后,谢令婉萌生了毁掉陆栖筠三个孩子的想法。
只要陆栖筠那个贱人的三个孩子没了。
那她的两个孩子,就是裴世昭唯二的种了。
不对,还有一个凝珠。
那贱婢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出生,暂时不用理会。
先解决了陆栖筠再说!
谢令婉知道自己的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为了成功,这次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难能可贵地蛰伏下来,表现出一副认命的模样,等待时机。
她的这份认命骗过了很多的人。
其中就包括裴世昭和崔氏。
“早这样多好,何至于闹成现在这样。”裴世昭将一皮囊秋和汤扔给了她。
近来,他都住在陆栖筠的凝芳院。
本来前几个月陆栖筠总是想让他把孩子带回英国公府,说什么认祖归宗,让他很有些不喜。
如今被迫认回来后,看到几个孩子这么争气,连带他都跟着扬眉吐气后,裴世昭又有些后悔没有早些认回来了。
加之与谢令婉撕破了脸,而陆栖筠又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无论他是出去斗鸡,还是听戏,陆栖筠都不管他,裴世昭就干脆长住在了凝芳院,顺便给谢令婉一个教训。
好让她知道,她要再像从前那般不识趣,就永远也别想让他多看她一眼。
让她守着那两个不争气的孩子,自个过去吧。
今日带着陆栖筠去清晏楼吃完饭,打算离开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宋明棠,裴世昭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几分心虚。
谢令婉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也是太傅府的小姐。
稍稍教训一下就够了。
再闹下去,到时候母亲肯定又要说他。
思至此,他便买了一皮囊近来在东城很是受欢迎的秋和汤带了回来。
“行了,你闹也闹了,隔了这么久,气也该消了。”
“当初我踹你,是我不对。”
“但是你动手在先,挖烂了我的脸,我才不得不踹的你。”
“你近来的表现不错,只要你继续保持下去,这裴二夫人的位置,谁也夺不走。”
“不管陆栖筠有多招人喜欢,阿嵩、阿岑又有多出色,他们都永远也越不过你和阿谌去。”
“你是不是说话算数?”谢令婉险些没有憋住火,但想到计划,她又强迫自己忍耐下来。
裴世昭在摇椅上躺下来,摇摇晃晃地回答道:“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哼,你何时没有骗过我?谢令婉心中冷笑,面上却恭顺地点头:“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在裴世昭与谢令婉和好的当头,崔氏也到了清晏楼:“去通知你们东家宋姑娘一声,让她前来见我。”
家中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现在该来处理算计英国公府的人了。
清晏楼的掌柜姓钱。
钱掌柜哪里敢得罪她?仅迟疑了片息,便道:“还请老夫人稍候片刻,宋东家在西城,我这就派人去请。”
崔氏并不想为难人,直言道:“大胆的告诉她,是我要见她。”
钱掌柜应了声是后,便下了楼,安排人往西城去了。
宋明棠就在东城。
该解决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
她便带着谢知薇盘查起了她母亲那份嫁妆里的商铺。
听到伙计的传话,宋明棠不屑地冷笑两声:“她要见我,我就要上赶着去见她?”
“她以为她是谁?”
“告诉她,我没空!”
“非要见我,那就等着,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 ?身体还没有好,应该说又有点严重了,暂时先更一章,明天白天再补另一章~感谢投票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