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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军婚三年冷暴力,离婚你红什么眼 > 第83章 原来我是她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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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原来我是她的替代品

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陆峥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站定,转过身来问她:“许老师情况怎么样?”

许穗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详细检查要等明天才能出结果。”

陆峥沉默了一瞬,点点头:“别太担心。如果这边的条件不够,就转到京市去,我来想办法。”

话里的笃定让许穗忍不住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和眼底的青灰,还有下巴上的胡茬。

心念一动,“三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她迟疑着问出这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但却又十分紧张他的回答。

陆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许穗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然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毕竟有些事一旦挑明,就再也没办法装聋作哑了。

顶着他炽热深情的眼神,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跟着就红了。

陆峥看着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却在半空中顿了顿,可下一秒,他还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别怕。”

温热的气息环绕在两人身侧。

许穗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上,闻到了他身上干燥的气息,让她心底蔓延出安心。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

周宁的声音顿在拐角处,看到陆峥和许穗抱在一起,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本来是想来找陆峥的,因为她刚刚给顾时宴打电话,接的却是警卫员。

警卫员说顾连长还在跑步,因为陆参谋下令,让顾时宴徒步跑回军区,不许坐车。

周宁当时听到这番话时,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

顾时宴还有腿伤呢,这几十公里居然要让他跑回来?

她不禁暗自怀疑,陆峥是不是在替许穗出气。

所以她想着来找陆峥试探一下,结果却看到这一幕。

不苟言笑的天之骄子陆峥,对谁都是一副冷脸,居然此刻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这些年在这边试探了这么多次,都被陆峥冷硬的拒绝了,结果他转头竟然用这样的态度对许穗?

难道他喜欢许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周宁的后背慢慢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她没有出声,退后一步,转身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黑暗里。

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陆峥抬眸看去,却又空荡荡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许穗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抬起头看他。

“没什么。”陆峥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平静,“你进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许穗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

“我还好。”

“你脸色很差。”

“进去吧,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京市那边如果需要协调就告诉我。”陆峥轻声安抚。

“好,谢谢你。”许穗和他挥了挥手,才迈步进了病房。

进病房的这一瞬间,床上的苗千禾翻了个身,许穗轻手轻脚地坐在凳子上。

看着窗外的月色,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涩得厉害。

盯着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再到天光大亮,护士轻轻敲了敲门。

许远庆被推进了检查室里,准备做全身系统性检查。

许穗坐在检查室门口的连排椅上,靠在墙壁上攥着杯子,苗千禾先回病房收拾东西。

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穗穗!”

许穗下意识想应声,结果一抬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从走廊那边过来。

她看了好几眼,好像是周宁的同事庄小萌?

庄小萌跑到检查室门口,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头朝身后喊:“穗穗,这儿呢!”

许穗愣了一下。

穗穗?庄小萌在喊谁啊?

庄小萌在喊谁?

她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周宁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徐徐走了过来。

“周宁,你也叫穗穗?”

她紧紧盯着周宁,心脏毫无由来的跳得很快。

周宁歪了歪头,笑容随意,“是啊,岁岁是我的小名,年年岁岁的岁。”

她顿了顿,眼角微微挽起来,“你也有这个小名吗?”

许穗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原来元旦那夜,顾时宴意乱情迷的时候,喊得并不是自己的名字。

而是这个岁岁。

那个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在最冷的时候拿出来取暖的画面,忽然之间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扎进肉里。

周宁站在她面前,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许穗的手指攥紧衣角,“没事。”

周宁看向她时,眼里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对她略微点头,然后和庄小萌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许穗一个人。

她坐在连排椅上,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脚边,可她浑身都是冷的。

原来那个唯一温存的夜晚,是顾时宴认错了人。

所以他在面对自己时,从不提及那天晚上,或许是他醒来后就后悔了。

所以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她无奈地苦笑,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替代品?

手里的杯子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许穗低头,才发现自己把杯身捏得变了形,水从杯口溢出来,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上。

滴在地板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

他从来爱的都是周宁,从来爱的都是那个岁岁。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砸下来,一颗接一颗,打在她攥着杯子的手背上。

到头来,顾时宴这束火光从来没有照向过她。

一切都是自己自欺欺人。

走廊里的光线暗下来,窗外已经是傍晚的天色。

许穗坐在长椅上,手里那杯凉透的水还捧着,手指却已经没有知觉了。

“穗穗?”

苗千禾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许穗慌忙抬起手背去擦眼睛,可已经来不及了,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苗千禾快步走过来,眉头皱成一团:“你坐在这儿哭什么?刚刚你爸出来喊你你都没听见。”

许穗低下头,把眼泪擦干净,声音还有些哑:“没什么。爸爸出来了?怎么样?”

苗千禾叹了口气:“做了一整天的检查,这会儿刚睡下。折腾得够呛。”

许穗点点头,就听见苗千禾低声询问,

“穗穗,我问你件事。”

“怎么了妈?”

“昨天晚上那个人,是时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