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岚眯了眯眼。
大老远从h市赶来,不通知沈画卓,来了也没留下,大半夜看一眼就走了?
这绝不是“担心”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完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去看监控。”沈云岚立马提议。
沈画卓立刻点头,推着沈云岚的轮椅,直接奔向了楼层的监控室。
两人盯着屏幕。
画面里,沈书健和秦雪梅在昨晚九点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秦雪梅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沈书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保安将画面切到病房内部的监控。
昏暗的灯光下,沈书健进门后并没有立刻去看望伤重的女儿,是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天花板某个角落停顿了足足两秒——那里,正是监控摄像头的所在位置。
两人靠在一起嘴唇翕动,没有录音,完全听不清内容。
然后,沈书健走到床边,伸手在沈云岚的手臂上摸了一会。
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一个父亲在心疼地抚摸受伤的女儿。
大概一两分钟后,两人就出去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
沈云岚放下手机,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咬伤清晰可见,手背上有输液扎破的针眼。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沿着手臂内侧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摸到动脉的位置,她的手指顿住了。
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把手臂凑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辨认——
很小很小的一个针孔。
不刻意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个针孔扎在了动脉血管上。
沈画卓也看到了。
“她们要做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急。”
沈云岚按住沈画卓的手腕,语气平稳。
“先搞清楚他们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再说其他的。现在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沈画卓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接触到沈云岚平静的眼神后,他硬是把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沈云岚拉着沈画卓离开监控室走回病房,拿出手机。
“……给江屿打电话,让他到时候帮我检查一下。”
语音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醒了?”江屿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听起来恢复得不错。
“嗯。有件事。”沈云岚没有任何废话,将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情况,以及手臂上发现的动脉针孔,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应该不会在你身上下那种快速病发的毒,那样太容易暴露。大概率是做慢性毒药或者是别的隐秘手脚。”
江屿冷静的分析着。
“周一我回学校的时候,会带一台精密的检查机过去,亲自给你彻底查一遍。对了,苏凌舟之前给你的那块玉扣,我已经检测过了,里面没有问题,周一我一并给你带过去。”
“好。”沈云岚应了一声。
“另外,我当时在现场已经用灵力给你治过才走的,你这周六周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别再折腾你的身体了。”
江屿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周一你腿上的石膏也差不多能拆了,到时候腿就能自由活动了。”
“知道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抬眼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战雄,他身后是萱婉,再后面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四十出头,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眉宇间气势很足,一看就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但此刻的表情带着几分紧张和不自在,这是她的亲生父亲,顾远山。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五六岁,黑发利落,长得极好,五官精致,嘴角微微带笑,但他的眼神又极为锐利,和那张温和的脸形成了微妙的反差,这是她的亲生哥哥,顾亦辰。
沈云岚低下头,对着电话里的江屿淡淡说了句“下次聊”,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终于醒了,护士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醒了,醒了就好。”顾战雄率先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确认她精神尚可,才微微松了口气。
萱婉直接冲到床边,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双手握住沈云岚没受伤的那只手。
“妈妈都要吓死了……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到下水道里去……”
萱婉的声音在发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满脸都是心疼与后怕。
沈画卓看了看这阵仗,识趣地站起来,摸了摸鼻子。
“姐,你先跟他们聊,我去楼下买点粥。”
他礼貌地朝顾战雄和顾远山微微点了下头,快步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
门关上后,萱婉更加无所顾忌,她地打量沈云岚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眼泪终于决堤。
沈云岚想到上次在商场,萱婉为了自己受伤的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这次估计更严重。
“真的没事。”沈云岚主动开口,“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怎么能没事?”萱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在床上躺了两天!手上脸上全是伤,你看看你的胳膊——”
“妈,别急。”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萱婉。
是顾亦辰。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自然又轻松,试图缓和病房里沉重的气氛。
“没事的。守魂人嘛,哪有不受伤的。我当年在学院上学的时候,也没少挂彩。”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每次受伤回来,妈都是一边流眼泪一边帮我包扎。您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说着,他看向沈云岚目光温和。
“我相信妹妹一定也没事的。”
沈云岚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否认。
顾远山也走上前,自然地搂住萱婉的肩膀,低声安慰。
“亦辰说得对,顾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孩子们在历练中难免磕磕碰碰。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梦瑶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萱婉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心疼。
“而且云岚是女孩子,身体本来就娇弱,怎么能和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男人比?”
沈云岚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不赞同,她曾为了女性能上官场,和那老固执理论时,那些人最反驳的话就是,女子娇弱受不了这些苦,沈云岚是个例外。
她脊背挺直,声音掷地有声。
“男人和女人没有区别!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不能因为自己是女生,而心安理得地放弃这份责任。”
? ?感觉这个文挖的坑有点多,还没填完就挖另一个坑,感觉写的有点问题,我最近准备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