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已经找到，但在学校的小半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小姑娘坐在教室最好的位置，撑着手臂，一脸的闷闷不乐。
就连好几个男生跟她搭话，她都爱搭不理的。
跟她平时的态度，相差太多。
平时的小半对谁都笑吟吟的，几乎没有冷脸的时候。
而被一群小女孩包围住的顾璟之，朝小半投来了担忧的眼神。
小半她……这是怎么了？
顾璟之从小便好看，这种好看，一直延续到了高中。
好看也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高中部的走廊永远不缺热闹，但顾璟之经过时，热闹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安静，等他走过后重新炸开，比之前更响。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现，就能引起无数女生尖叫。
只有一个人对顾璟之表情平淡，那就是小半。
还记得当初九月开学第一天，顾璟之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走在教学楼连廊上。
男生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衬着五官轮廓分明的脸，像从某本杂志里直接走出来的少年。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淡。
顾璟之不爱笑，甚至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种漠然本身就成了最大的吸引力。
越得不到回应，越有人前赴后继。
“那是谁啊？哪个班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扎马尾的女生拉住同伴的袖子，语调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听说是高一新生。”
“天哪他好好看……”
顾璟之从她们身边走过，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过去一点。
他不是故意高傲，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从来只在一个人身上。
但就是这份浑然天成的疏离，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禁欲系男神最好的解释。
下课铃响的时候，是走廊最混乱的时候，也是顾璟之最头疼的时候。
他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正在看一本全英文的神经科学期刊。
这是他的常态，课内的东西他早在初中就自学完了，上课对他来说只是换个地方阅读。
至于为什么不是小半的同桌，这也是殷蓝和周顾川的意思。
要知道，他们已经当了三年的初中同桌，上了高中后，两人坚决不同意继续做同桌。
万一少年情窦初开，赖上小半怎么办？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顾璟之的心就赖上小半了。
再也戒不掉。
顾璟之看了一会儿后，眼角余光注意到前方的小半闷闷不乐的，本想走上前询问下，却被别人拦住了。
来的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手里拿着一封浅蓝色的信，信封上用银色笔写着“to：顾璟之”三个字，还画了一颗小爱心。
她把信放在他桌上，红着脸说了一句：“学长，请收下。”
然后转身跑了，跑得比体育课五十米测试还快。
顾璟之低头看了一眼信，没有拆，甚至没有碰。
但他不拆信这件事，从来不会让送信的人减少。
文艺委员刚走，又来了三个女生，组团的那种。
一个捧着奶茶，一个拿着手工做的曲奇饼干，还有一个举着手机。
举手机的那位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地问：“顾璟之同学，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顾璟之摇头，他不喜欢跟别人拍照，他只想跟小半一起拍照。
三个女生也不气馁，曲奇饼干放在他桌角，和那封浅蓝色的信并排摆着。
顾璟之的桌子上每天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每天都有值日生来清理，但第二天又会重新堆满。
最夸张的一次发生在高二午休。
顾璟之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坐着，耳机塞在耳朵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书。
他选这个位置就是因为偏僻，没什么人经过。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先是一个打篮球的男生跑过来，不是告白，是帮人带话：
“哥们儿，那边有个女生让我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顾璟之抬起眼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落回了书上。
意思很明确：你觉得我会回答这个问题吗？
男生挠挠头，讪讪地跑回去了。
但女生没放弃，她亲自走过来了，而且是鼓足了全部勇气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校服下摆，站在顾璟之面前。
女孩声音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顾璟之同学，我喜欢你，从开学第一天就喜欢你了，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顾璟之终于合上了书。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害羞到快要哭出来的女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书的扉页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女生颤抖着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
“谢谢，但我不想跟你谈恋爱。”
字迹清瘦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女生看完，伤心到眼泪掉了下来。
顾璟之写的是不想和她谈恋爱，说明他并非不想谈恋爱，只是对象不是她。
尽管心碎到无法自拔，女孩还是弯腰说了声打扰了，捏着那张纸跑开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全校都知道顾璟之拒绝人的方式。
不开口，不伤人，但绝不给任何幻想。
有人觉得他冷，有人觉得他酷，但没有人觉得他装，因为他对谁都这样，对男生对女生对老师都一样。
他不是只对追求者冷淡，他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安静。
唯一能让他的表情产生细微变化的，就是班长殷小半。
小半每次找顾璟之说话时，教室里总是格外安静。
所有围观的人都会在心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原来他会笑啊。
虽然那个笑容从来不是为了她们。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们继续喜欢他。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沉默是矜贵，冷淡是清隽，不回应是专一。
只要他还没有属于任何人，他就是全校女生遥不可及的梦。
但她们可能不知道，表面禁欲冷漠的校草，私下里的私人卧室里，摆满了班长的照片。
? ?啊啊啊啊啊，好反差的顾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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