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石油可是稀缺物,没有点家底,或是没有点渠道的,根本就搞不来,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很多人的车子都是成了废铁。
樊清这辆皮卡车可以说是秀水村最活跃的,跟那些进进出出的豪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小子越来越周全了,”樊清夸了一句,“那你到我这边来,顺便给吴叔送点东西过去,以前没少让他跟着操心。”
“好的,”谢天意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从山脚下直接坐着直达电梯,没一会就到了半山腰餐馆,樊清早早地拿着钥匙在门口等着了,脚边放着一袋粮食。
“这是给吴叔的。”谢天意接过粮食就问道。
樊清给放了一些米面。她听说镇上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虽然被纳入基地范围内,土地也净化了,但是那些花圃翻出来的土地还没有养肥,产量并没有多高。
谢天意提起粮袋,“一定转交。”
樊清这里的油时刻都是满的,平时比较少用,但经常往外借,谢天意就是其中一个。
把粮食直接放到后座,又接了两桶水,总不能空手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村口,古家正跟樊家对峙着。
看来这两家又杠上了,谢天意也不想管,每天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有时候都懒得听。
正准备一脚油门离他们远远的,没想到言轻轻突然站在路中,张开手臂要拦住车子。
吓得谢天意一个急刹车,胸口直接撞到方向盘上面……
“嘶……”这是要送他去见太奶……
还没有回过神,就听到一阵阵敲窗户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樊时那张放大的脸,他怒气冲冲地把窗户放下来,“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想死也离远一点……”
“不是樊清,”樊时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失望,“你怎么开她的车?”
“樊叔,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咱们村子里呆着,我姐的车子谁都可以开,你们吵闹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害我?”
“天意啊,我们真不是想要害你,”樊时看一眼言轻轻,很不喜欢谢天意的称呼,樊清那人真是里外不分,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不管,把谢家小子惯得没边,“我们这不是以为是樊清……”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赶紧把路让开,”言轻轻非但没有离开,反倒是连林兰月几个人也堵在了车前面,呵,这两家合伙了。
“樊清要是不过来,你就走不了。”樊时不想再忍了,凭什么家家户户都有人到餐馆那边去做事,就把他们两家屏蔽在外。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要一个说法,言轻轻这一次倒是有些急智。
“你们这是威胁我,知道我要出去办事,还敢阻拦……”
“天意呀,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你看你也在管着餐馆那边,要不帮我们两家都安排点事?
每次都这样,针对我们两家,搞得我们现在都是村里过得最差的,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笑话。
我们知道樊清不待见我们,这段时间也没想着去打扰她,就希望她给我们一条活路。”古正元把樊时挤开,这家伙不会说话,就让他来。
以前他想过算计,但这么长时间,他也看清现实,既然不能交好,那就和平相处。
他可从没想过离开秀水村,就算在这村子里受排挤,日子比其他地方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们不求别的,就希望能和其他村民一样,在同等条件下被考虑一下,也给我们一条活路,让我们家也有人去上工。”
谢天意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不是,听你这话意思,是我姐姐在故意为难你们,在排挤你们?”
“……我们承认,我老婆和老樊之前确实做错了事情。
可不说别的,毕竟生养了一场,不当亲人也可以当做陌生人,我们以后肯定不会去打扰她的。”
谢天意打量着他们两家人,说:“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这两年可没少打扰我们。
再说了,你一个人可以代表所有人吗?”
看看这一个个眼底的不甘,私底下收了多少酸话,多的是人愿意揭露,真当他们不知道?
村里人为什么排挤他们?不也是因为这一点,这么久了还没学乖,能指望着他们一下子清醒?
“樊家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古家我说了算,”古正元毫不犹豫地说道,既然占不到便宜,那就脚踏实地,他还是能屈能伸的。
让他给樊家做保,那不可能,他只想保住他们这个小家。
“言家呢?”比他们跳得更欢的就是言轻轻的亲兄弟,就差把国舅这词搬出来了。
想想真是搞笑,也不知道哪来的这种想法,要不是村里现在治安好,不知道要被套多少次麻袋。
“……”古正元看向老婆孩子,这层关系还真没办法断,小舅子是不着调,可是他家的孩子还行,从来了农村,不再像以前那样娇惯,每天早出晚归,努力跟村里的老农学习,还真做得有声有色,闲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并指点他们。
见自家姐夫犹豫了,言瑜正要跳出来,就被他身后的言规紧紧抓住,“爸,我能求求你别闹了吗?
除了那一层血缘关系,咱们可以说跟人家素不相识,你哪来的脸摆长辈的谱?
再说了,在村里这么长时间,你见过人家几次面?咱们早点认清现实吧。
你们不替自己考虑,也该替我想想,能让我安稳过日子吗?”
就因为这一对父母,他在村里受到多少排挤,要不是靠着厚脸皮,估计村里的几位老人都不愿意搭理自己。
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跟勤劳站稳脚跟,父母要是再闹,他都得考虑换个地方远离,说不定到时候他们才会彻底死心。
每天这样心力交瘁,他也很累的。
谢天意看了一眼言规,在这三家人之中,言规可以说是一股清流,也是最踏实肯干的,其次才是眼前的古正元。
“我……”言瑜看一眼自己的姐姐,眼底还有不甘,明明可以躺赢的,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拼命?
要是姐姐当年能对那个孩子好一点,自己作为舅舅,也不必如此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