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要清理的疯狗不止一只,它们循着本能的驱使靠近了主干道,带来了巨大安全隐患。
人类孱弱又肉嫩,好吃啊。
要不说,动物一旦伤人就要打死,都是同理。
正式驶入荒野后,能看到一段人流车流长久走出来的夯土干道,宽阔得能三车并行。
沿着这路驶出几百米,顺着路拐了个弯后,就驶出夯土路,进入没有路的荒野。
颠簸开始了。
宽厚的越野车轮碾过一切。
人都能颠得从座位上蹦到车顶棚,跟头顶来个亲密接触。
安全带是坚决不系的。
这么颠,系着安全带,反而勒得要命,还不如在车厢内自由起落。
最多是举起手臂做缓冲,人被颠起来,手先碰到顶棚,人就下落了,不至于频频撞头。
颠着颠着,白柏觉得自己好像要晕车了,车子嘎吱一声,一个急刹,停住了。
前座两人还好,后座三人猝不及防,当即摔成一团。
“噤声!低头!”
队副刀姐在车停的瞬间发令。
滚在车厢地板上的白柏还没支起身子就被罐头和刃牙死死按住。
同时,白柏的精神力透过车厢地板向外扩散。
她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车辆周围十米左右都没事,但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灌木后面,有着持续不断的动静。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摸过去,顿时让白柏恨不得没见过。
两只疯狗正在分食一个人类,为了谁吃心脏而咆哮威吓。
白柏捂着嘴做了几个安静的干呕动作,迅速撤回了一点精神力,依然警戒四周,但拒绝多看一眼那个血腥画面。
“发现疯狗,不止一只,轻轻地拿出武器,下车戒备。”
刀姐的声音再度响起。
罐头和刃牙慢慢支起身子,把白柏拉起来放在座位上。
白柏也不顾刚刚被他俩压得生痛的肩背,把沉甸甸、鼓鼓囊囊的武器袋从空间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车厢地板上。
幸亏武器现在才拿出来,若是一上车就放出武器,刚刚那一摔,还得被武器硌出内伤。
罐头和刃牙利索地分发武器。
一人一把长枪和手枪,以及一条子弹带。
“队长,我呢?我也下车还是开着车游走?”
分发武器用不上白柏,但她提出更重要的问题。
“你会开车?”
剃刀有点意外,也有点懊恼这么重要的问题昨天忘了问。
“会一点手动档,但末世以来没开过了。”
白柏这自然是瞎说,她的手动档经验来自前世。
正好,末世以来的车子都是手动档,而且昨天才定了新车,又复制了这辆面包车,机械结构一扫,她就知道自己能开。
“可以,你负责开车游走,随时接应我们。”
“没问题。”
安排妥当后,武器也分发完,四人下车,白柏收起武器袋,爬到前面司机位。
关车门只能手动关,砰的一声,惊动了仍在分食内脏的两只疯狗。
这是不可避免的动静。
随着关门的声响,四人迅速分散就地寻找掩护,架枪瞄准那丛乱摇乱晃的灌木。
同时,车内的白柏一脚油门,开车跑路。
车辆引擎车顺理成章地吸引了疯狗从灌木后面扑出来。
迎接它们的是连续的枪响。
连异能都不必用上。
有枪不用用异能?傻逼不是?
白柏开车没跑出多远,就听见枪声平息了,再加上精神力一直警戒全场,确认是真的打完了,立即掉头回去。
刚停稳车就看到他们将两头死掉的疯狗拖到一起并排放好。
白柏下车往地上扔东西。
一个用异兽皮子包裹着的油锯,一沓卷起来的黑色垃圾袋。
油锯的锯片上斑斑血迹,显然就是专门用来割疯狗脑袋的工具。
垃圾袋更不用说,装脑袋用的。
放下东西她就跑开了,第一次面对这种真实割头的场景,生理性不适,必须要躲开缓缓。
没一会儿,她听见了启动油锯的声音,紧接着是切割硬物的声音。
她背对着只听不看,脑子里一轮接一轮地跳出各种罪案剧的画面。
白柏有点后悔怎么以前看了那么多罪案剧,还边看边下饭。
现在跟真实情景对比起来,再血腥呼啦的电视剧都比不了。
起码,电视剧闻不到血腥气,对吧?
好在,这折磨人的动静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变成了窸窸窣窣套袋子的声音。
然后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罐头使用异能挖坑埋尸的动静,条件反射地复制了。
罐头挖坑的速度又快又好,白柏刚复制好异能,转身回来,就见那两头疯狗已经埋土里了,脖颈断茬都没瞧见。
趁着四周充满了罐头的异能波动,白柏借此掩护自己的小动作,偷偷在脚下挖了个小坑。
在精神力的精准控制下,泥土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丝滑地捅开了,轻轻松松直达脚下一米多。
白柏给吓了一跳,立即收手。
土系的挖坑搬土,最开始是复制自路政工人的,那时候她也弱鸡一个,用是能用,但远没有刚刚的丝滑和不费力。
是她变强了,导致能力升级?还是罐头更强,同类异能下,强覆盖弱?
白柏一边看着他们打扫战场,一边继续琢磨。
按她的理解,她当然倾向于“强覆盖弱”。
同样的土系异能用于搬土挖坑,路政工人用于修路,罐头用于战斗和辅助,谁对异能的理解和开发深度更强?
当然是罐头。
不是歧视路政工人,而是路政工人若是将有限的异能开发出了更好的用法,也会有自己的前途。
她又想到沈全安的土系异能,完全是防御防守方向的,跟罐头的异能独立存在,好比土系技能树上长出两根枝条。
白柏简单思考后,果断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能复制就复制,至于复制后的效果是覆盖、叠加、融合、独立,复制多了自然会清楚分辨。
她这一走神再回神的短暂工夫,罐头已经将现场痕迹彻底抹平,就连先前刺鼻的血腥气都逐渐消散在了风里。
然后,在队友人的警戒掩护下,罐头又走向那蓬灌木后面,将那具被吃得乱七八糟的遗体也给埋了。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