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姗姗犹豫了片刻说：“我不想去，我跟她没什么可说的。”
自从康自城出了事以后，姜姗姗对牛燕子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对她很是厌恶。
这一点褚洁在东北时就感觉到了，所以她也不勉强。
不巧的是今天袁和颂不在京里，他去了郊区那边义诊看病。
褚洁本来打算一个人去，姜姗姗建议说：“你还是找个人做伴吧，毕竟等以后自城哥知道了不会埋怨你自作主张。”
牛燕子来的事褚洁不打算告诉康自城，她想先去见个面再说。
褚洁说：“你看我是那种会在意康自城埋怨的人吗？”
姜姗姗说：“不是，我知道你不在意，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埋怨你，但是你费了力总不能不讨好吧，谁也不愿意做闲的没事爱张罗别人事还不落好的那种人。”
姜姗姗的考虑也在情理之中，褚洁开始犯愁：“我找谁？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也没几个人在京里的。”
姜姗姗说：“宇航哥呀，宇航哥不是也回来了吗？”
褚洁恍然大悟：“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姜姗姗撇撇嘴：“宇航哥要是知道恐怕要伤心难过了。”
褚洁眼神警告姜姗姗：“你少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
姜姗姗吐了吐舌头：“我不敢！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褚洁拿起话筒，拨了高家电话。
很快电话拨通，刚巧是高宇航接的。
褚洁直接询问他下午有没有时间。
高宇航也没问具体什么事直接说有。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高宇航便开着车到了褚家门口。
褚洁见了高宇航还有点吃惊。
“宇航哥，我说的是下午，你这么早就来了？”
高宇航耸了耸鼻子说：“我闻着味来的。”
老桂同志从厨房里探出头。
“高家小子，你这鼻子挺灵的，知道我中午要炖鱼，等着吧，一会给你们做的香喷喷的，保准让你们多吃一碗饭。”
褚洁无语：“得，好不容易吃次鱼，都被你们给抢了！”
姜姗姗开玩笑：“你别这么小气，明天我家做好吃的，你记着也过去。”
褚洁说：“算了吧，是我没有口福，明天我要去袁家。”
姜姗姗拍手：“怎么？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
褚洁拍了姜姗姗一下：“怎么说话的？谁是丑媳妇？我丑吗？”
“不丑不丑，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还较上真了。”
姜姗姗凑上前，一脸八卦：“你老实交代，明天和颂哥把你带到家里，是不是你俩的婚事就要开始张罗了？”
褚洁将姜姗姗毛绒绒的头发推开：“你这都从哪听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少编排。”
姜姗姗觉得褚洁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怎么是我编排呢，我家隔壁肖阿姨说这段时间见你跟和颂哥去了好几次百货大楼呢，还去看过手表，那不是结婚才买的吗？”
褚洁说：“她说你也信，谁规定买手表就是准备结婚的？”
高宇航正在捣鼓电视机，听了这话说道：“那个阿姨来自农村，他们那边只有结婚才买三转一响这些东西，估计是误会了。”
褚洁点头：“所以这就是个误会，谣言永远止于智者。”
高宇航笑道：“那我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了。”
吃过午饭，褚洁跟老桂同志打了招呼，三个人走出院子。
姜姗姗回了自己家，褚洁坐着高宇航的汽车出了大院。
她与牛燕子约定的地点在一个招待所。
那个招待所离军区医院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牛燕子住在招待所二楼最东边那个房间，褚洁和高宇航出示了证件直接上去找人。
牛燕子打开门，看到褚洁和高宇航，眼神有片刻闪烁，随后很大方地请他们进去。
牛燕子简直大变样，烫了个很时髦的波浪卷头发，穿着一件红格子呢子半大褂，脚下穿一双红色皮鞋。
这身打扮是今年最流行的装扮。
褚洁和高宇航进去后，牛燕子给两人搬了凳子，又找来杯子准备倒水。
褚洁急忙制止：“燕子，不用忙活，我们过来不是来喝水的。”
牛燕子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一只手下意识拉了拉衣角，坐了下来。
褚洁先问她：“你来京里有介绍信吗？”
牛燕子说：“有，是我一块做生意的小姐妹哥哥给开的，她来这边办事，正好写上了我的名字，不然我们也不能住招待所呀。”
褚洁点了点头，三人之间不免有些尴尬。
高宇航四下看了看问：“这个房间不止住你一个人吧？”
牛燕子点头：“我那个小姐妹出去了，放心吧，她一时半会不回来。”
褚洁开门见山问：“燕子，你说说你找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牛燕子眼眶红了，低着头，手指抠着外套纽扣。
“我想找自城，我给他家打过电话，他家里人不让自城见我。”
褚洁和高宇航对视一眼。
褚洁问：“你来是有要紧的事吗？自城哥最近一段时间不方便出门，我可以帮你转达。”
牛燕子要的不是转达，她说：“我能不能见见他？”
高宇航语气冷淡：“恐怕不行。”
牛燕子不可置信抬头：“为什么？是康自城不想见我吗？”
褚洁说：“不是的，他可能不知道你来了，只是我要告诉你他即便知道你来了也可能出不来，他前段时间回来后被他父亲打了一顿，伤得挺严重，没有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除非让人抬出来。”
牛燕子听了这话，缓了好一会儿。
“那我怎么样能见到他呢？半个月的时间我肯定等不到的。”
褚洁想了想说：“我们不能把你带进去，朱阿姨因为自城哥的事一直心情不好，我们不能再刺激她。
你给康家打过电话也知道康家对你的态度吧，所以他们现在根本不想让你跟康自城再联系。”
牛燕子六神无主：“褚洁，那我该怎么办？
我家里给我介绍一个对象，他们逼着我跟那人结婚，给人家做后妈，我不愿意，现在能救我的只有自城，我真的想见他，跟他说这件事。”
褚洁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时兴包办婚姻吗？你不愿意他们还能按着你的头出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