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高速路上晃荡,雨夹着雪一直下,冷得很。
他们其实在外面已经待了二十多天了,这是最长的一次。
有一次闯进一个城镇,里面全是丧尸,他们开着车跑的飞快。
所以就沿着路,随便收集物资,尤其是油,还有路上的木板之类的,那些可以用来当柴烧。
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路,间或有服务区还有下高速的路,但有些也被毁了,无意外的话,一般是不会下去的。
就算是下去也没关系,车辙印子会留在薄薄的雪地上,雪不算大,不会很快被覆盖。
所以后方一千米外,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不紧不慢地缀着。
“又是那女的开车。”坐在副驾驶的火系异能者赵乾放下车,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男的窝在后面。”
开车的土系异能者老周没说话,他们车上的四个人,都是异能者,发过一次烧之后觉醒的,虽说不算是太强,但四个人在一起就很不错了。
有些势力可能四个异能者都凑不齐,他们才不想加入什么基地。
是的,听说天气冷了,现在各处都建立起了基地,大多数都由异能者组成,只不过还没有很大的规模是了。
四人是从他们进入这个区域一路跟过来的,五天了,这辆房车的人几乎没露出什么破绽。
男的就是力气大一点,单手拎两桶水不费劲,这种程度的力量型异能者,本来也不少。
倒是那个女人,有一次在加油站,那个储油罐露出来,就那么在女人的手里凭空消失了。
空间系。
这种异能者他们是没听说过的,他们需要一个空间系异能者,队伍里也需要一个女人。
“前面三十公里有个服务区,他们保管会停,”后座的水系异能者小林说,“三面围挡,只有一条进出口,房车进去了就转不了头,咱们在那里动手。”
最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木系异能者刘青睁开眼,点点头。
这一条路他们本来就熟悉,他们也是靠着在这一带打劫别人活的,现在城里面可不好混,高手很多,丧尸更多。
天气冷,觉格外好睡。
阮蛰是睡清醒了,在开车的。
傅寅礼在按照她的吩咐,把泡好的菜种子放在纸巾上催芽,因为种子种类多,还得做好小标签,免得以后搞混了。
做好了,傅寅礼往后面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开始煮面条。
越是冷,他发现阮蛰就越喜欢吃一些汤汤水水的食物,所以煮面条,再加上荷包蛋,蒯上一勺辣椒酱,吃下来浑身都是热的。
阮蛰什么也没发现,她毕竟没有异能,察觉不到别人有预谋的跟踪。
“你来吃,我们在前面的服务区休息。”傅寅礼三两口吃完一碗面,那些人肯定要在这里下手。
阮蛰也有些饿了,而且她已经开了两个小时,本来就该休息的,疲劳驾驶可不好,在末世也同样适用呀。
不过她开进去,觉得这个地方听容易被人袭击的,三面都是坍塌和破裂的围墙地面,她照例把车掉了个头,停在了围墙边上,留出视野区。
“我去看看油,你在车里帮我看——”阮蛰现在对于薅加油站的储油罐已经轻车熟路了,到了一个地方,就想着多存储,油的用处可多了。
但下一秒,她的汗毛就立了起来,傅寅礼已经扑向她,一只手臂揽住她,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两个人翻滚着撞向车厢的中段。
然后,道炽白的火柱从玻璃贯穿进来,真皮座椅瞬间碳化,仪表盘也碎了。
即使傅寅礼早有预料,这偷袭比他想象中还快,
他以为是普通人,没想到是比他要熟练很多的异能者,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傅寅礼把阮蛰塞到底下,自己转深一脚踹开车门,跳下了车,眼睛快速扫过四周。
火柱来自加油站侧边,但左侧的地面在微微颤动,右侧缓缓弥漫出水来,脚下,几根藤蔓正沿着车底悄无声息蔓延过来。
水火土木,傅寅礼的脑海中闪过这个。
“反应还挺快,不过没关系,你把车子和女人交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傅寅礼本来就冷的脸更冷了,这些人找死。
他没说话,赵乾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里冒火,但谨记计划,不废话,速战速决。
那个女人不足为惧,眼前这个男人也打不过他们四个的。
赵乾直接抬手,一个浓缩的火球在掌心凝聚,同时朝老周打了个手势。
老周会意,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房车旁边的地面裂开,数根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破土而出,从不同角度刺过去,逼傅寅礼跳起来闪避。
而赵乾的火球则瞄准了他的落点,配合的极为好,
但傅寅礼没跳,也没躲,他一脚踩下去,石刺就碎了,同时右手一挥,火球直接被他的掌风拍散,火星子溅开在他的手臂,烫出了几个水泡,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几个异能者对视了一下,这个家伙不止力气大,他的身体强度完全不对。
赵乾不信邪,双掌齐出,两条火柱冲了出来,同时小林从侧面配合,数十道水箭破空而至。
火柱和水箭在半途交汇,能量冲突引发了小型的蒸汽爆炸,轰的一声,周围全被蒸汽笼罩,视野之内,只有刺目的白光和灼热的雾气,
趁这个间隙,刘青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傅寅礼的脚踝和手腕。
这些藤蔓表面长满了倒刺,每一根藤蔓表面都长满了倒刺,倒刺上面淬满了麻痹毒素,只要划破一点皮,就能让人在三秒钟内失去行动力。
但傅寅礼他们前几天才从头到尾换了一身新装备啊。
他个子高,头发长出来短短一截,上身穿着黑色冲锋衣,下身穿着工装裤,叫上踩着皮靴,整个人冷而气势逼人。
藤蔓一时半会儿也扎不进去,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四个人基本不托大,即使有异能也是几个人配合着,把敌人拿下的。
“得手了!”刘青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拉,试图把傅寅礼拽倒在地。
可忽然胸口猛地一震,随之而来的剧痛,还有弩箭回弹的声音。
刘青低着头,看到一支漆黑的弩箭钉在他胸口,箭头没入血肉,箭尾还在颤动。
刘青难以置信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