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夜幕降临,淅川城的梅雨季节下,阴雨绵绵,潮湿不断。
男人站在梦幻朦胧的落地窗前,握着手中的手机,对着那头的小姑娘言语温柔。
直到电话挂了之后,男人才冷下了脸,转过身去,“死了没?”
景墨抬脚走进来,擦了擦红润的手指,低身行礼,“爷放心,处理干净了。”
“呵,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真当我是死的吗?”
景墨不敢多言,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
这些人真是疯了,真以为四爷现在当上裴氏的掌权人就是好脾气的人了,竟敢在爷的眼皮子底下,私自毁坏工厂最新生产的产品,嫁祸到这边的工人头上。
幸亏他们的人留了个心眼,在暗处装了针孔摄像头,这才让大爷身边的这些恶犬们,毫无争辩的能力。
只能认栽。
随后一步走进来的景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后,才上前行礼说道:“爷,我已经打包给大爷送过去了,想必今晚大爷会做个好梦的。”
裴厉修勾起薄凉的唇角,绯红的唇瓣在这寂静无声的暗夜中,好像在绽放着一抹嗜血的光芒。“做得很好,竟然这一个个的都要来淅川城送死,那就让他们明年的今天,过忌日。”
两人低着头,同时行礼低声:“明白爷。”
几人抬脚离开工厂的办公室。
明明是晚上九点,下班的时间,可是除了工人之外,所有工厂管事,部门部长,研发经理,高层总经理等等都在,一个不少。
见几个煞神走出来,所有人弯着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着。
直到面前几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离开,一行人这才如同活过来一般,直起了身子。
几人开始感叹:“唉,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可不是嘛,竟敢动年底前刚生产出来的新产品,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不是没命了吗。”一个研发经理哆嗦着身子低声说道。刚刚那个被拖出去的人,满身都是血,眼睛紧紧闭着,看着就像是没了生气的样子。
总经理视线看了过来,呵斥道:“行了,都别胡说了,快点回去吧。”
这些可不是他们该管的事,天塌下来还有裴总顶着呢,他们这些人瞎操什么心。
身旁的几人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总经理说得对,这些事情可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嗯是啊,现在背后损坏产品的人查出来了,我们再重新投入新的产品生产,等着新的一批产品出来,就可以上市了。”
“是啊赶快安排吧,裴总的意思是要一个星期内解决,他要十一月份中旬左右就要安排妥善,十二月份一定要上市。”
总经理低着头,神情倦怠又乏力,挥挥手道:“去去去吧。”
想想这些事情就令人头疼。
本来十一月份就可以把这些事情统筹安排好的,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产品问题。
唉,幸亏裴总没追究他的责任,不然他得去吃牢饭了。
一行人低身行礼,“是,总经理。”
办公室的灯光被关掉,工厂里面的光线却如同白日一样,璀璨生辉。
映射着那一批最新生产出来的产品,做工精细,锋芒毕露。
万籁俱寂的淅川城酒店内,客房服务人员推着车子,将晚上点单的酒水饮食送到了楼上的高级套房。
可还没有进去,里面就响起了刺耳的打砸声,怒骂声。
“啪,”桌子上的果盘连带着水果全被裴林州给摔了出去,他看着一屋子的人,满脸戾气。
“你们说什么,裴厉修不仅查出来背后的人是谁,那人还供出了背后之人就是我们?”
销售部副经理章书文,看着那正在盛怒中的裴林州,瑟瑟发抖,“是…是啊大爷,四爷今天晚上就在处理那些人,您说,下、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啊大爷?”
财务部副经理章书华也站在一边,身子发怵,“是啊大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市场部副经理莫黎,上前去跪在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裤脚慌张道:“对啊大爷,我们该怎么办啊?四爷要是回帝都城了,肯定会在董事长面前说我们几个做的这些事的,那我们就全完了啊大爷。”
投资部副经理祁佟然也冲上去,扑通一声跪了,“大爷,大爷您可得救我们啊!我们不能被赶出裴氏集团,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啊,离开裴氏集团,我们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销售部和财务部两个部门的副经理,也同时冲着裴林州跪了下来。
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害怕,“大爷,这些…这些事可都是您让我们去做的啊,您、您不能坐视不理。”
“是啊大爷,您救救我们!!”
裴林州一听到章书华这句似有威胁的话,本就愤怒的脸,更加铁青阴沉,“给我闭嘴。”
“一帮废物,你们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尾巴没藏好,被裴厉修那个混账揪出来了,他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叫苦连天,哀嚎威胁?
几人连连跪地上前,裤腿擦着冰冷的地面磨出疼痛的感觉来也顾不上了。
他们跪爬到裴林州的脚底下,一个个的身子抖成筛子,害怕道:“爷…大爷,您可得想想办法,绝不能让四爷活着回帝都!”
“是啊大爷,他要是活着回去了,我们几个全完了,大爷您也会跟着被牵累的。”
“大爷,就算我们几个不供出您,可我们几个都是您的人啊,是听您的号令行事的,四爷不会相信您是无辜的,董事长那边也不会相信的。”
“是啊大爷,您下令吧,裴厉修绝不能活着走出淅川城。”
几人匍匐在地,一边卑微地磕头祈求,一边异口同声道:“是啊大爷,求求您了,快下令吧,绝不能让裴厉修活着走出淅川城!!”
“绝不能让裴厉修活着走出淅川城,这裴氏集团合该是您和大少爷的啊。”
“是啊爷,这裴氏集团合该是您和大少爷的!!”
裴林州听着脚下一声又一声的劝慰,一声又一声直戳人心灵的高呼,裴林州直接变了脸,缓缓攥起了腿边的拳头,心中萌生出了再一次的杀意。
这一次,杀意比以往更浓烈,更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这次,连同自己的人被降职的账,连同自己被夺权的账,连同裴廷睿被伤的账,都要一同算个一清二楚,干干净净。
裴厉修,你可不要怪大哥啊,要怪就怪你千不该万不该,回国来抢我们大房的继承权。
这辈子,你就辛苦一点,下辈子再投个好胎,继续去做你那潇洒掌权的裴四爷。
“去调人过来。”
“即刻!”
几人磕头的动作一顿,神情猛地一惊,抬头看向裴林州,“爷?”
裴林州阴沉着脸,咬牙落声:“我要让他,死在淅川城。”
“是,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