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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宠粉互动!书店继续开门吗?

“那书店呢?”

林晚晚想了想。

书店是租的,签了一年合同,才住了半年。

书架上的书还没看完,咖啡豆还有两袋,窗台上的千纸鹤还没收。

她来这儿是为了清静,但她知道该走了。

“留着给其他人用吧。”

徐佳又问:“你确定要露面?露面了,就走不了。”

林晚晚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窗缝。“但该说的,得说清楚。”

翌日早上,阳光很好。

海岛的阳光和城市里不一样,没有雾霾挡着,直直地照下来,亮得晃眼。

银杏树的叶子在光里透亮,像一枚一枚的小金币,风一吹,哗哗响。

林晚晚推开了书店的门。

门口排着队,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绕了一个弯,又排回来。

有人举着“这里不加班”的牌子,有人穿着印有她头像的t恤,有人抱着千纸鹤,有人捧着花,有人什么都没带,就站在那里。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冲上来,没有人喊她的名字。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在等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阳光落在她的白衬衫上,把那道旧折痕照得一清二楚。

“进来坐吧。喝杯咖啡,聊聊天。”

粉丝们愣住了。

他们习惯了被保安拦在外面,习惯了远远地看着,习惯了举着灯牌喊“我爱你”。

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进来坐”。

那个“进来”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个年轻女孩。

她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千纸鹤,纸箱很大,快有她半个身子高。

她抱得很吃力,每一步都很慢。

她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可以吗?”

林晚晚侧身让开。“快进来,刚煮的咖啡,有点烫。”

女孩走进去了。

队伍缓慢地往前移动,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搡。

每个人都在门口停下来,对她说一句“谢谢”,然后才进去。

书店很小,只有五十平米。

十几个书架,几张桌子,几把椅子。

角落里放着那把旧吉他,墙上贴着那行字,窗台上摆着糖糖寄来的千纸鹤。

咖啡壶在吧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起来,在阳光里打着旋。

她站在吧台后面,给每个人倒手磨咖啡。

第一个女孩把那箱千纸鹤放在吧台上,纸箱很重,她放下来的时候喘了一口气。

“这是粉丝们叠的,给你的礼物。”

林晚晚看着那箱千纸鹤。

翅膀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书写工具有的是圆珠笔,有的是签字笔,有的是铅笔。“晚晚姐,你要快乐”、“晚晚姐,谢谢你”、“晚晚姐,你不是一个人”。

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只,翅膀上写着五个字:“这里是你的家。”字歪歪扭扭的,墨迹洇开了一点,但她觉得很好看。

“咖啡喝完了,千纸鹤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活得挺好。”

女孩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没擦。

她接过咖啡杯,杯壁上印着“这里不加班”,杯身是热的,暖着她的掌心。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林晚晚点头。

女孩举起手机,两个人都没摆姿势,就是站着拍照。

照片后来发到网上,评论区有人说:“这才是偶像和粉丝最好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彼此。”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深蓝色的,袖口磨出了白边,手上还有机油渍,指甲缝里黑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林晚晚第一次直播的截图,素颜,睡衣,手里拿着豆浆,头发乱成一团。

照片被折过,折痕处已经发白了,他用透明胶粘过,透明胶也泛黄了。

“我女儿是抑郁症,听了你的歌,她开始好转了。她不敢出门,让我替她来看看你。”

林晚晚接过那张照片,在背面签了名,然后说道:“回去告诉您女儿,我也抑郁过,但活着,总能等到天亮。”

男人攥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

他的手上全是茧子,粗大的指节,干裂的皮肤。

那双手搬过砖,拧过螺丝,修过机器。

此刻它们握着一张照片,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想说很多感谢的话,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人都有故事。

有人是从江城来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一宿没睡,他说:“我不困,想到能见到你,精神着呢。”

有人是从虞城来的,转了三趟车,火车转大巴,大巴转轮渡,她说:“我妈说我是疯子,我说值了。”

有人是本地人,骑电动车过来的,十分钟的路,他说:“我就住隔壁,每天路过看你书店灯亮着,就知道是你。”

她给每个人倒了咖啡,签了名,合了影。

有人想多待一会儿,她没催。

有人不知道说什么,她便顺着对方的话头。

咖啡壶空了三次,她又煮了三壶水,咖啡粉倒进去,咕嘟咕嘟响着,香味弥漫开来。

整间书店都是咖啡的味道,和着旧书的气息,和着千纸鹤的纸香。

天快黑了,最后一个粉丝走出书店,带上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台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马路对面。

海风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她肩上。

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真的要藏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女孩从台阶上跑回来。

她跑得很急,气喘吁吁的,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站在林晚晚面前,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我们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的!”

说完,她转身跑了,马尾辫在夕阳里甩了一下,像一匹小马跑进了暮色里。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孩跑远的背影,融进夕阳里,融进海风里,融进那片金色的光里。

她笑了笑,眼泪快掉下来。

当天晚上,书店的灯亮到很晚。

她在收拾杯子,洗了整整一个小时。

每一个杯子都被洗干净,擦干,倒扣在吧台上。

白色杯子上面印着“这里不加班”,字已经有些掉了,但还能看清。

徐佳打来电话,问她感觉怎么样。

“挺轻松的,开心又快乐。”

徐佳问:“明天还继续开门?”

她看着那箱千纸鹤,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字上,然后随意地说道:“他们以为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