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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每一扇柜门都是透明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挂的是什么,没有一处可以藏人的死角。

她扯着牧砚臣左看右看,急得额角都在跳。

脚步声已经抵达房门口了。

秦瀚迈进室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沉重的令她心尖发颤。

苏清苒咬了咬牙,一把将牧砚臣推进了一堆厚重的大衣里面,然后迅速将衣服掩盖在他身上。

“别动,也别说话。”她用气声警告,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嘴唇在动。

牧砚臣听话地点了点头,乖乖缩在那堆大衣里。

如此,苏清苒才小心翼翼地关上柜门。

正当她转身准备出去时,迎面便撞上了走进来的秦瀚。

秦瀚的脸色很差,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白,眼下一片乌青,两眼空洞无神,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的人。

反观苏清苒,气色红润,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滋润后的艳色。

两相对比之下,秦瀚的心情莫名不悦,再想到自己醒来时居然是趴在餐桌上,他的不爽又添了几分。

“你在这里面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不久的干涩,“昨晚又在干嘛?”

一连两声质问,前一句不过是铺垫,后一句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他无法接受苏清苒居然放任自己在餐桌上睡了一整夜。

明明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是她。可昨晚那种情况,她竟然可以对自己置之不理。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

还是说...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计较?

想到这儿,秦瀚不觉有些头疼,他垂下头,抬手准备揉一揉太阳穴,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猩红的颜色,像一小片花瓣落在了苏清苒白皙的颈侧,格外刺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也跟着迅速抬起,一把掐住了苏清苒的脖子。

“这是什么!?”

他的指腹死死摁在那点猩红上,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块皮肤碾碎。

苏清苒此时还在酝酿情绪,思考着要怎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乍一下被秦瀚“偷袭”,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扣住他手腕,指节一收一拧,准备折断——

【宿主!冷静啊!!!】

就在她将要动作的瞬间,脑海里炸响起系统的尖叫,成功截住了她的动作。

【你快松手宿主!折断了就真结束了!】

苏清苒回过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

还好还好,还没发力。

她连忙松手,心里一阵后怕。

而她这短暂的停顿和松开,却没能逃过秦瀚的眼睛。

她这是什么意思?

秦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清苒的反应不像一个被丈夫掐住脖子的妻子该有的样子。

她太冷静,太克制,甚至那一瞬间的反扣,快得不像是本能,更像是...训练过的。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苏清苒已经先开了口。

“你刚想问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秦瀚的思绪被她的话拉了回来,视线也跟重新落定在她颈侧那点红上,眼神变得阴沉无比。

“我说,这个...是什么?”

他的手掌微微收紧,食指指腹用力摩挲过那点猩红的痕迹,来回碾了两下。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苏清苒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不介意直接掐死她。

他不需要一个不忠的女人。

秦瀚眼底的醋意太过明显,苏清苒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过...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让秦瀚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只是她醒来之后就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脖子上到底是什么模样。

总不能...是吻痕吧?

心里虽有些没底,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神色自若地抬手,去摸秦瀚摸过的地方。

“这儿吗?”

她仔细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包,不痛不痒,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她一下子就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蚊子咬的。”

如今青城天气仍旧炎热,晚上有蚊子咬个包再正常不过。

秦瀚却不愿信。

他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点红,像要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口吻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这么巧?刚好就咬在这儿?”

苏清苒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转念一想剧情里这会儿自己还在跟他冷战,便也没什么好态度。

“是啊。”她抬起眼,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淡淡的,却像裹了层薄冰,“我以为秦总能分得清吻痕和蚊子包的区别。”

她特意顿了下,嗤笑了声,然后不缓不慢补充上一句。

“李卿卿没教过你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秦瀚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掐着苏清苒脖子的手不由收紧。

“我说过很多遍,我跟卿卿现在就只是朋友而已。”他猛地将苏清苒拽向自己,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无奈,“你到底要乱吃醋吃多久?”

苏清苒却根本没心思听他解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的瞬间,她第一反应是屏住呼吸,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团。那股混杂着宿醉酒气与隔夜烟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她立马跟系统要求:“系统,你就不能给我屏蔽一下嗅觉?”

一听这话,系统就知道她这是又在嫌弃男主,可它确实爱莫能助:【宿主,我还没有这个功能...】

没办法,苏清苒只能自己硬忍。

她屏着气,心里只盼着秦瀚能早点识趣放开自己。

但显然,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秦瀚解释完之后,目光便一直钉在她脖子上的蚊子包上,像在反复确认什么。他的眼神阴沉而执拗,拇指时不时在那块红包上碾过。

苏清苒在憋气,也不太适合开口。

气氛就这样僵住了,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正当苏清苒思考该如何破局之际,秦瀚忽然莫名其妙地低笑了一声。

很短促的一声笑,却让苏清苒莫名浑身发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本掐在脖子上的手骤然上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她的脖颈瞬间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