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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的真实身份。”苏清苒凝视着他的双眼,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

今晚她是一定要把牧砚臣的身份问出来的。不问清楚,她不会满意。

“一定要说吗,姐姐。”牧砚臣尝试卖乖,抓起苏清苒另一只手,讨好地往自己脸上蹭。

以前他这样做的时候,姐姐总会心软放过他。

但这次显然不行。

“可以不说。”苏清苒抽回自己的手,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可牧砚臣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一定还有后续...

果然。

“不过...”苏清苒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像面对一个陌生人,“我们的关系,也可以就此结束了。”

说完,她想到什么,又淡淡地补上一句:“我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戏耍。”

这句话,是在说他今晚所做的一切在将她当成猴子一样耍弄。

毕竟,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单纯的大学生。

可实际上呢?对方根本不是,他甚至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并一手计划了这一切。

是想看到她惊慌失措的反应,然后向他求饶吗?

越想,苏清苒的眼神越冷,冷得牧砚臣心慌。

她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短短十几秒后,她便撑起身,准备离开。

牧砚臣终于慌了。

他连忙抓住她两条腿,将她重新拽了回来,紧紧搂住,像搂住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我没有要耍姐姐的意思。”他急声解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我只是太想见姐姐了...又怕姐姐不想看到我而已...”

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苏清苒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他确实好奇过苏清苒的反应,但绝对不是想看她笑话。

“姐姐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了,也从不回我的消息...”他还在继续解释,声音一声比一声轻。到最后,整张脸都埋进了苏清苒的颈窝里,声音变得闷闷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我只能亲自来找姐姐了...”

苏清苒看着他这样,说完全不心软是假的。

可一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一直跟自己演戏,她就觉得可怕。

而且,如果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穷大学生,而是一个有着复杂身份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拿捏住自己的把柄了?

想到这儿,苏清苒刚软了一点的心,又硬了回去。

而牧砚臣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只当她是累了不想说话,便自顾自地往下讲。

“我的身份姐姐稍微了解一下其实就能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害怕姐姐知道后会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当然可以都告诉姐姐,不过...姐姐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呢?”

说到这儿,牧砚臣微微松开她一些,抬起头,眼神带着希冀看向她。

苏清苒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眼稿子,语气也淡淡的:“你说。”

“姐姐可不可以跟秦瀚离婚,然后...嫁给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牧砚臣的声音明显绷紧了,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像在试探一道不敢触碰的底线。

他知道自己这样提太过冒失,可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不想告诉她真实身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她被那些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影响——所有人都传他滥情爱玩。可实际上,他第一次摸女孩子的手,牵的就是姐姐的手。

秦瀚根本不是良配。他才是能给姐姐幸福的那个人。

“嫁给你?”

苏清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牧砚臣不是没被她这样看过,可此刻心底却莫名发虚,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他慌忙补上一句:“秦瀚能做到的,我能;秦瀚做不到的,我也能。而且我看得出来,姐姐你根本不喜欢他。”

牧砚臣特地用了“喜欢”这个词,爱太高级了,秦瀚这种垃圾完全不配让姐姐提爱。

牧砚臣的眼神诚恳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虔诚。苏清苒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思。

所以他提这个要求,到底是在威胁自己,还是...

不过无论他是出于哪种想法,她能给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苏清苒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答案的瞬间,牧砚臣眼底的光暗淡了下去,他猜到苏清苒不会答应自己,但听到她如此果断的回答,他的心还是不可控地抽痛起来。

“为什么...”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死心地追问,“难道他救过你的命吗,姐姐?”

他妄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破绽——犹豫、闪躲、言不由衷,什么都好。

可那上面,除了一层薄薄的不耐烦之外,什么都没有。

牧砚臣不知道的是,苏清苒也曾有过同样的问题,想问原主。可惜没有人能给她答案。这具身体就好像被人设下了某种程序,必须死心塌地地爱着秦瀚才行。

离婚?

呵呵,她倒是想。可一旦她这么做了,一切就会重来。

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没有为什么。”她冷冷地开口,看向牧砚臣的眼神毫无温度,“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问我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那就回去吧。”

说着,苏清苒用胳膊肘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挣,成功脱身。她打着哈欠走到门边,拉开门,做了个请他出去的手势。

动作干脆利落,连余光都懒得再给他一个。

看到她这副模样,牧砚臣知道自己这是触到她的逆鳞,惹她不悦了。

他没有下床,而是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清苒:“姐姐,我错了...”

他认错很快,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但凡苏清苒露出一丝一毫不愉快,他都能迅速察觉到,然后低头认错、卖乖、讨饶。

苏清苒也很吃他这一套,一般很快就会消气。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