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苒呼吸猛地一滞。
那股湿漉漉的痒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心尖,像被猫尾巴轻轻扫过。
她确实很喜欢,甚至有点快克制不住他的撩拨了。
但——
“我说了,这里是我家。”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在外面,或许她就随心所欲了。
可在这个有秦瀚这颗定时炸弹的屋子里,她不敢。
都已经到剧情结尾了,不能为一时男色,毁掉一切。
再次被拒绝,牧砚臣却丝毫不急。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动作亲昵又温顺,像只被主人冷落却仍然不肯走开的小狗。然后,猝不及防地坐起身,然后将手伸进她的腰后与颈后。
伴随着一声轻呼,苏清苒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看来姐姐不信我说的话啊。”牧砚臣一边稳稳地抱着她朝门外走去,一边垂下眼睫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藏着点狡黠,“那我只能抱着姐姐下楼亲自看一眼了。”
苏清苒吓得直晃腿挣扎,想呵止他又怕声音太大会引来王妈她们,只得压低嗓音命令:“你别闹了!赶紧放我下来,这个家又不只有秦瀚!”
牧砚臣充耳不闻。
他步伐稳健地一级一级走下台阶,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像是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也不肯松手。
苏清苒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可当她真的看到空荡荡的一楼里,只有秦瀚一个人像死猪似的趴在桌上时,还是惊愕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其他人呢?你上司呢?”
牧砚臣低下头,朝她挑了挑眉梢,语气里藏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与戏谑:“姐姐不都已经猜到真相了吗?”
苏清苒哑了一瞬。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牧砚臣不答反问,声音轻轻的,像在哄她:“这重要吗?姐姐。”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餐桌旁。
牧砚臣将她放在餐桌干净的一角,随后走到秦瀚身旁,毫不温柔地拎起他的后衣领,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又蓦地松开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秦瀚的额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整张桌子都跟着颤了颤,震得苏清苒心尖都跟着一抖。
果然,秦瀚并不是单纯的醉了。
牧砚臣松开秦瀚后,抽了几张纸巾,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指,动作慢条斯理,眉眼间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像刚碰过什么脏东西。
擦完,他把纸巾往旁边一扔,转身回到苏清苒跟前。
他身子往前一倾,强行挤进她双腿之间。
明明他比她高,此刻却偏偏微微仰起头,露出那张年轻好看的脸,眼巴巴地望着她,像只邀功的小狗。
“姐姐你看,我没骗你吧?”他的眸光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漆黑的瞳底倒映着苏清苒无奈的面容,声音又轻又软,“他真的不会醒来的。”
苏清苒叹了口气。
她终于确定,今晚的一切,都是牧砚臣蓄意而为。而能布置出这一切,他的身份必然也不简单。至少...是能跟秦瀚平起平坐的,甚至从秦瀚今天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极有可能,他的地位还在秦瀚之上。
那就只有...
“姐姐,这种时候,你确定要发呆?”
苏清苒的思绪被骤然打断,她堪堪回神,还没反应过来,青年的手指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强硬而不失温柔地抬起。
“现在这个房子里,除了你熟睡的丈夫之外,就只有我们两个了。”他说话时声音又低又欲,嘴唇带着试探,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脸颊、鼻尖、唇角,“谁也打扰不了我们...所以姐姐,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发呆上?”
每吻过一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几秒。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那目光滚烫又克制,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虔诚。
苏清苒才降下去的温度,在他的刻意勾引下又开始节节攀升。
她一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另一只手猛地推开下巴上的束缚,紧接着反手攥住牧砚臣的衣领,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拽——
姿态一转,变成了她俯视他。
“不想让我发呆?那你最好解释清楚,你都瞒了我些什么。”
苏清苒说着,手指一点点收紧攥着衣领的力道,毫不怜惜地用领口勒住青年纤长白皙的脖子。她的眼神清冷,不含丝毫情绪,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件。
而牧砚臣没有任何挣扎。
唯有脸上逐渐泛起的红潮,证明氧气正在一点点缺失。窒息、难受。
可他偏偏格外享受,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姐姐掌控着呼吸、掌控着生命的感觉,喜欢到骨子里都发软。
但很快,苏清苒便松开了手,略带嫌弃地将他推开,自己从桌上利落地跳下来,极轻地“啧”了一声。
“小疯狗。”
牧砚臣听见了,却不反驳,甚至还勾着唇笑。那笑容里有小狗般的乖顺,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他就是姐姐的狗,并且,他要做姐姐唯一的狗。
苏清苒走到楼梯口,才发现牧砚臣没跟上来。她转过身,懒懒地朝他勾了勾手指:“站在那里干嘛?上楼。”
“来了,姐姐。”
苏清苒手指勾动的那一瞬间,牧砚臣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迈开了步子,像被无形的线牵住了一样。
系统见状,又急眼了:【宿主!你不会是来真的吧?你就不怕男主半夜醒过来吗!】
比之先前,此刻的苏清苒显得丝毫不慌。
毕竟她已经亲眼看到了秦瀚“睡”如猪的一幕。
等牧砚臣走近后,她悠悠抬起双臂,自然地接受了被他抱上楼这件事,然后才懒洋洋地在心里回答系统:“你刚才也看到了,秦瀚脑袋砸在桌上都没醒,你觉得他半夜能醒过来?”
【这...】回想刚才那声闷响,系统一下子无话可说了。但它还是有点心疼自家男主,想在宿主面前再争取一下:【宿主你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