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往水泥的方向走。
水泥迅速往旁边半倒不倒的墙中移动,半个身子一下子就融进了墙内,只剩下另外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他保持着这种状态看着积木。
“搞什么?”积木停步笑了笑:“这是你欢迎我加入长老会的特殊仪式吗?”
“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走,带我去支援长老会的兄弟们。”
而此时,水泥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笑了:“积木,你真以为在骗小孩呢?”
“要是我真把你带出去了,你支援的人恐怕就不是圆桌骑士了,而是白夜人,对吧?”
“知道还问?”积木脸上的笑容褪去,露出了不耐的神情:“你给我去死!”
说着,他眼神一变,再次拆起了手中握着的积木。
见状,水泥皱眉,露在外面的半具身体迅速融进墙里。
“啪!”
随着积木被拆,墙体直接炸开。
但里面依旧没有水泥的身影。
他又跑了。
积木警惕地看向四周:“刚刚你不是很想拉拢我吗?再出来商量商量,说不准我就同意了呢?”
“还想耍小聪明?”水泥的声音从某个方向响起。
积木毫不犹豫地继续拆分手中小巧的积木。
顷刻间,水泥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的石墙炸开,碎石纷飞。
水泥的声音再次响起:“蠢货,你以为这里面的墙都是做摆设的吗?”
“谁让你自作聪明一进来就使用人格能力的?”
“能做出手刃同伴这种事,你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用几次人格能力?”
“给我等死吧!该死的白夜人!”
水泥一边说话一边变换位置。
一开始积木还跟随水泥声音所在的位置使用人格能力,但屡次击空以后,没有再贸然发动攻击。
积木一脚踢开周边的石块,在保持警惕的同时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他手腕上,上面没有血迹,但依稀能看到白中透粉的肉。
就像拆开积木,积木不会流血一样。
不只是手腕,他身上的每个关节处都微微作痛,仿佛要崩裂开来。
这是过度使用人格能力的标志。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依旧犀利地盯着四周。
但不知为何,水泥许久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而此时,积木脚下的地板中,一只手再次悄无声息地伸出,猛然伸向他的脚踝。
积木似有所感,刚想提步躲开,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缩,没有提脚。
下一刻,水泥顺利抓住他的脚踝,大力一拽,他直接被拽倒在地。
而后,他的另一只脚也被水泥抓住了。
水泥右手控制住积木的脚,左手沿着脚往上移动,目标是其手中的积木!
眼看着水泥的左手越来越近,就是现在……积木眼眸一缩,抡起一块尖利的石块便重重往水泥的左手上砸去!
或许是因为水泥看不到地面上的情况,他没能躲开积木的攻击,左手上瞬间渗出了鲜血。
等他反应过来想松开右手的时候,积木已经找准时机,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而后,积木的冷笑声响起:“想跑?呵,晚了!”
说着,他紧紧抓住水泥的右手,迅速往后退。
水泥整个人都被从地板中提了出来。
积木抡起手中的石块就往水泥头上砸去。
他的速度很快,并且下手时非常果决。
但奇怪的是,看到这一幕,水泥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积木心中“咯噔”一声,察觉到了不对后想收手,但惯性让他没能及时停下来。
石块重重砸在了水泥头上,可却并没有出现积木想象中头破血流的场景。
那手感反而像是砸在了一个柔软的枕头上一样。
积木神色严肃,亲眼看着水泥钻进了他手中的石块当中。
他下意识想把手中的石块扔了,但还是克制住了本性,将石块紧紧握在手中。
随后开始单手拆自己的积木。
只要他把积木拆开,这块石头会炸开,水泥也一定会死!
藏身于石块中的水泥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不安地振动起来,幅度之大,连带着积木的手都开始剧烈晃动。
但他拆积木的手稳如泰山,根本不受影响。
就在积木即将被拆开时,石块的振动频率倏然加快,甚至快要脱手了。
不能让他跑了……积木眼眸一缩,紧紧抓住石块。
但下一刻,手心处突然传来一阵锥心之痛。
仿佛他所抓的石块不是石块,而是刀刃一样。
随着疼痛加剧,血珠争先恐后从他的手心中涌出,石块瞬间被染红了。
但积木依旧咬牙坚持,没有松手。
可顷刻间,疼痛几乎到达了顶峰。
石块最尖锐的地方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心,并且沿着手臂往上移动,仿佛要将他的整只手臂活生生劈开一样。
然而,虽然疼痛无孔不入,但他却始终不肯松手。
可另一只手却被极端疼痛影响,拆积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就是停的这一下,石块中的水泥仿佛找到了某种机会一样,移动的速度瞬间加快。
积木的手瞬间被破开一个硕大的口子,痛感侵袭而来,他整个人脸色发白。
随后手一颤,石头顷刻间往下掉落。
不好……积木顾不得疼痛,咬牙拆开积木。
“砰!”
石头的落地声与爆炸声重合,发出巨大的响声。
红色的齑粉四散而飞,但积木却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腕。
装着“智者”的手环出现在手腕上,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水泥没有处于濒死状态。
他跑了!
积木顾不得查看四周,因为他受伤的那只手正不自觉地颤抖。
血液汇聚在了指尖,不住往下流。
他从衣兜中拿出提前准备的纱布,用力往手上一缠。
纱布很快就被血液给浸透,积木整个人脸色煞白,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脚步踉跄了起来。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水泥的头从身后的地板上缓缓探了出来。
而且,水泥手中还捏着一块尖锐的石块,他正用一种充满憎恶和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积木的后脑勺。
直到他整个人都出现在了积木身后,积木依旧没发现他的存在。
他直接扬起手中的石头,对准积木的后脑勺狠狠往下砸。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肉团——也就是秦立,他歪斜的嘴角突然往上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