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笑,案上的圣旨在烛火下泛着金光,身后的万里江山,在春风中渐渐焕发生机。
……
太和殿内,钟鼓齐鸣,礼乐奏响。
沈妙与赵程昱并肩立于御座旁,身后的新帝端坐龙椅,眉眼端正。
百官依次入殿,对着新帝、沈妙、赵程昱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妃千岁!”
“漕国公千岁!”
沈妙抬手,声音沉稳冷冽,传遍大殿:“众臣平身。”
百官起身,肃立两侧。
赵程昱上前一步,手持玉笏,高声道:“晋朝肇建,万象更新。”
“恳请摄政王妃,即刻颁布新政,安抚万民,整肃朝纲,开启晋朝盛世!”
沈妙目光扫过百官,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有力:“众臣听令!自今日起,晋朝新政,即刻推行!”
“其一,减免赋税,三年不征,让百姓休养生息,恢复农耕与商贸。”
“其二,整肃吏治,严惩贪腐,提拔贤能,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其三,加强边境防务,镇北军镇守北疆,北疆军驻守边境,严防北狄再犯。”
“其四,兴办学堂,推广教化,让晋朝文脉昌盛。”
“凡晋朝百姓,无论贵贱,皆可享新政之利。”
“凡晋朝官吏,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军法、国法皆不姑息!”
话音落下,百官齐齐躬身,高声应和:“臣等遵旨!定不负摄政王与漕国公所托!”
沈妙与赵程昱相视一眼,眼底皆是笑意。
阳光透过太和殿的门窗,洒在二人身上,洒在满朝文武身上,洒在身后的新帝身上。
过往的纷争、战乱、猜忌,尽数消散。
一个全新的纪元,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晋朝盛世,自此,正式开启。
……
晋朝新政推行不过半年,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赋税公平,流民归田,国库日渐充盈。
街头巷尾的百姓,无不感念沈妙与赵程昱的恩德。
可这利国利民的新政,却刀刀割在了旧贵族的心上。
世代承袭的爵位田产被逐一清查。
私养的兵丁尽数裁撤。
多年的贪腐旧账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世家,一夜之间损失惨重,心底的怨毒,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没过多久,针对沈妙的刺杀,便接二连三地上演。
……
烛火映着满室沉寂,沈妙指尖捻着一块染了暗色血渍的布巾,肩头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赵程昱端着熬好的伤药走近,声音沉得发哑:“今日上朝的弩箭伏击,差一点就射中你心口。”
“何止今日。”沈妙将布巾丢在案上,声音淡得没有波澜:“三日前御膳房送来的汤羹,验出了鹤顶红,若不是木槿多留了个心眼,此刻我早已没命。”
赵程昱端药的手猛地一滞,眼底惊色翻涌:“你为何从未同我说过?”
“说了,不过是让你平白忧心。”沈妙抬眸,眼底一片寒凉:“昨夜更甚,被旧贵族收买的副将,带了两百私兵围了摄政王府,刀斧手就堵在仪门之外,喊着要取我首级,闹到四更才被镇北军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