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槿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见她小脸通红,也顾不得其他,带着她火速离开。
“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但现在药效上来的江澄月压根不听。
对着沈容槿又啃又咬,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降温,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沈容槿带着江澄月从酒楼后门离开,打了一辆车,对着司机师傅飞速道:“去医院,要快。”
江澄月被他搂在怀里,她就仰着头,轻轻在沈容槿的喉结处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齿痕。
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江澄月洗了胃,又输了液,此刻已经清醒。
她睁着大眼睛看天花板,见沈容槿死亡凝视她,江澄月朝他讨好的笑:“亲爱的,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就危险了!”
沈容槿淡淡的看着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所以别人给你递东西,你就敢喝?我要是不在,你又该怎么办?江澄月,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人怎么能这么蠢?”
沈容槿是真的生气了,说到最后隐隐带着怒气,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想路过华琼酒楼来接江澄月回家,她面对那群禽兽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江澄月被他骂得眼睛都红了。
她知道自己笨,脑子也不聪明,遇见不懂的事大多都是麻烦沈容槿,她也怕沈容槿对她不耐烦,但在她心里,赚钱比沈容槿重要。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出声:“我也不想喝,可是那个老总说不给我结工钱,我辛辛苦苦一天,不给我钱比杀了我还难受。”
“钱就那么重要吗?你明明有别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为什么要这么听话?”沈容槿压抑着怒气,他本来不想跟江澄月吵,但见她把钱看得比她生命还重要,他瞬间来气。
江澄月杏眸泪眼迷蒙的看着他,语气坚定:“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只要能治好裴濯,比一切都重要。
如果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愿意。
就算是沈容槿,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沈容槿被呛得哑了声。
江澄月一贯是娇气懒散的,撒娇卖萌是她惯会耍的手段。
他鲜少看见她有这么认真的模样。
那五百块钱在她心里,重似千金。
可江澄月本就是个孤儿,她要这么多钱干嘛,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了,再不济还有他,他总不会饿着她,冷着她,没必要为了区区五百块就把自己置身那么危险的境地。
沈容槿想不明白,心里罕见得有些迷茫。
“你需要钱……可以找我,江澄月,我没你想的这么没用。”沈容槿的话有些干涩,似从嗓子里挤出来。
江澄月也很心酸。
她是可以找沈容槿要钱,可沈容槿赚的也是给他奶奶的救命钱。
她还没坏到这种地步,去抢别人的救命钱救裴濯。
要是让哥哥知道,她为了救他,跟富二代谈恋爱只为了分手费,肯定会教育她的。
想到裴濯。
江澄月眼眶更红了。
她看着沈容槿,眼泪不停滚落:“沈容槿,我们现在都太普通了,你也跟以前不一样,钱总黄总只要给我使点绊子,我连工作都难找,没有钱我该怎么生活?就像你说的,我蠢,我笨,我什么都做不好,可我也不想这样,我妈妈以前说我很聪明的,我是最聪明的孩子。”
这还是江澄月第一次提到她的妈妈。
沈容槿知道她双亲亡故,她也不愿意提有关父母的事。
他一颗心莫名绞痛。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痛。
江澄月的眼泪,滴进了他的心里,也让他内心湿漉漉的一片。
他上前伸手擦掉她滚烫的泪水,声音很哑:“对不起。”
江澄月偏过头,不想理他。
沈容槿却跟她承诺:“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黄总的问题,我会承担。”
江澄月只感觉一阵悲凉袭上心头。
要是沈容槿还是京圈太子爷,就算给黄总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
可现在身份倒转。
沈容槿还是落魄的穷小子。
他把人家黄总的命根子都快踩断了,也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解决。
江澄月甚至能想到他们两个会遭到黄总的报复了。
丢掉工作都是事小,要是丢掉性命,那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儿。
她更忧愁。
吊完盐水。
两人回家。
因为她身体虚弱,沈容槿背她走了一段路。
江澄月也顾不得跟他置气,而是害怕的询问:“他们肯定会调监控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你打了黄总,他们找你麻烦怎么办?影响你工作怎么办?”
沈容槿没想到她都病恹恹了,还惦记着他。
一时有些无奈又好笑。
但还是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帮你请一天假,别去上班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一夜无话。
沈容槿一早就去了公司。
江澄月休息了一早上,吃了沈容槿给她留的早餐,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但依旧担心遭到报复,于是她联系了宋知遥。
想着好歹也是豪门中人,也能为她出谋划策,再不济保一下她跟沈容槿的小命也好。
于是把宋知遥约到了奶茶店。
而接到江澄月邀约的宋知遥刚扫完厕所。
还真别说,扫了一阵子,她连一把扫把有多少毛都快数清楚了。
她敢说,京市所有公司的厕所都没有宋氏集团的厕所干净。
她已经做大做强。
所以在收到江澄月的消息,她果断撬了班。
扫厕所也没有见姐妹重要。
只是见到江澄月那惨白的脸,她还是吓了一跳,没忍住问:“你这什么鬼样子?沈容槿虐待你了?”
江澄月有气无力的摇头:“没有……我好像要把他害死了……”
宋知遥闻言,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说吧,尸体要埋哪儿?分尸需要帮助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澄月:“……”
她汗颜:“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这么恐怖,我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因为我的大意,害了他。”
江澄月犹豫了一下,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说。
宋知遥眯眼,冷笑:“我就说那钟杳音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的事,绝对是她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