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月吃完饭,洗了碗,休息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她换上舞蹈服,扎了个低马尾,赤着脚在客厅随着音乐练舞,后天得去面试,她要以最好的状态被录取,好歹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时间到了凌晨一点。
江澄月去洗澡,出租屋依旧空荡荡。
她心里空落落的,看着毫无动静的门,有些患得患失。
低头看着手机,她又打了个过去,这次直接被拒了。
江澄月知道沈容槿今天不会回来了。
她情绪低落,心莫名难受。
就因为她没回来吃饭,有这么生气吗?
江澄月不理解,她很想找沈容槿质问,为什么要冷暴力她。
又不敢惹他更生气,她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手费,所以只能独自消化这坏情绪。
思来想去,她还是怂了。
江澄月躺去床上,整个出租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第一次怀念沈容槿在的时候,最起码每天睡觉被窝里都是暖和的。
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今晚她没有熄灯。
同样,沈容槿也在外面站到凌晨。
透过那不甚明晰的窗户,看着江澄月吃饭,休息,在窄小的出租屋里身姿纤柔,体态轻盈的跳古典舞。
京市降温了。
外面风吹得他外套呼呼作响,伴着细雨有些冷。
离开谈霁洲管理的沧明集团,沈容槿又去送了一天的外卖,十点不到就到了出租屋外面。
但他没有进去。
看着江澄月反而想了很多。
从沈家破产,孟家背刺,还有他父母车祸双亡,到他奶奶瘫痪住院,以及在跟他分手后,她转头就跟孟敛在一起了,心中燃烧着无法发泄的愤怒,他从头到尾,想了很多很多。
沈家的破产跟江澄月没关系。
他父母的死也不怪她。
就连他奶奶,也是因为气急攻心造成的,也跟江澄月无关。
恼来恼去,他惊觉自己最恼的是江澄月不爱他。
能抛弃他,第二天跟孟敛在一起,那他对江澄月来说并不重要。
他无法骗自己不在意江澄月。
这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浇灌的花,看她从含苞待放到娇艳欲滴,他养了她很久,费了很多精力,也从未想过,江澄月会离开他。
沈家的落魄让他对自己的未来都充满了迷茫,所以才会同意江澄月的分手,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江澄月,专注自己就好。
可这半年来,他并不快乐,直到江澄月再次找上门。
他想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就同意了复合。
沈容槿盯着她身影的眼眸黝黑深邃,此刻仿佛多了些诉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种偏执阴暗的负面情绪在他心里扎根。
是因为他太克制了吗?
才让她得了空有心思想别人,心里没他。
沈容槿转身离开。
他错了。
他对待江澄月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现在还有时间。
既然是他养的花,那就要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一人。
没有意外。
……
江澄月睡得并不安稳。
沈容槿不在,那噩梦如影随形。
有起大火的房子,喷洒在她脸上温热的血,扭曲可怖的男人面容,身上剧烈的疼痛,淹过口鼻令她窒息的海水,耳边是数不清的声音嘲讽她,最后画面转到她生了重病,绝望的惨死街头。
江澄月被噩梦惊醒。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胸膛剧烈起伏。
头痛得厉害。
眼尾洇红。
手机叮咚一下。
有人给她发消息。
江澄月点开一看,是沈容槿。
他总算回她了。
但只给她发了个定位加一条消息。
八位数:【我找了新工作,在沧明集团上班。】
江澄月已经不想追究沈容槿昨夜为什么没回来,她被噩梦那濒临死亡的情绪紧紧桎梏着。
她要找沈容槿,只有他才能救她。
她不想死。
于是顶着头痛,简单洗漱一番,裹上外套出门。
江澄月坐在公交车的最角落,整个人昏昏沉沉,鼻子堵得厉害。
车窗外又在下毛毛细雨,江澄月情绪不高,她实在讨厌下雨,黏黏腻腻的,又阴又冷。
等到站,江澄月顶着细雨徒步走了十来分钟,总算抵达了沧明集团。
看着宏伟耸立的高楼,来往都是大楼里西装革履的成功精英。
江澄月身上湿了一半。
只是还没进公司,她就看见了同样西装革履,鹤立鸡群的沈容槿。
她神色一喜,张嘴就想叫他,却发现一身干练白领装的余蔓在他身旁。
余蔓似乎在跟他说什么。
他侧头认真倾听,然后余蔓红着脸踮脚伸手给他正了正领带。
沈容槿站在原地,静静垂眸看着她的动作。
在远处的江澄月如遭雷劈。
啥玩意?!
她不就是认真搞钱了几天,就被偷家了?
看这架势,他们好像还在同一家公司。
哪怕她强行求复合,也阻挡不了男女主之间互生好感吗?
江澄月很心慌,见他们两人一起进了公司大门。
她大脑甚至没有思考,一口气追了上去。
在沈容槿跟余蔓要一起上电梯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大喊:“沈容槿!”
一时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就连沈容槿也停下了脚步,回头就见江澄月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公司大门口,杏眸微红,脚步虚浮,紧盯着他。
余蔓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这江澄月怎么阴魂不散追到这里,她连忙挡在沈容槿面前,见他眉头紧锁,以为他是被纠缠烦了,急忙道:“容槿,你先上去,我帮你赶走她,这是你第一天入职,不要迟到了。”
沈容槿绕开她朝着江澄月走去,嗓音疏淡:“不用赶,她是我女朋友。”
余蔓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慢慢变白,直至毫无血色。
沈容槿什么时候答应的复合?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沈容槿明明说过,跟江澄月没未来,他不会跟她复合,他骗她?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背着她跟江澄月复合。
她再恍惚抬头,就见江澄月跑过来,肆无忌惮的撞进沈容槿的怀抱。
那个对谁都淡漠疏离的男人,眉眼间浮现一丝无奈。
他大掌揉了揉江澄月半湿的头发,低声询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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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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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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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谈:是她害你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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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信号的老沈复盘:什么?她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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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谈: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