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惨死流放路,满级庶女冠绝京城 > 第五十章 商人之言(二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五十章 商人之言(二十)

秋慧深吸一口气,又长而缓慢地呼出,站起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将耳后碎发抿至耳后,换上一副平和的面孔,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回到正厅前,开始招呼那些早在姜衫给的名单里的贵客。

宅子前的青石路面被车马碾得尘土微扬,各家世家的仆妇、管事捧着礼盒、药引挤在阶下,高声通传的声音此起彼伏,引得附近的人接连出来围观和探讨情报。

柳家娘子携着自家姑娘刚被引至客座,城东布商的娘子又携重金登门,紧接着是翰林院编修欧阳家的女眷……一开始还在名单上,秋慧记在册子上的得心应手。

可后边就越发的多了些不认识不熟悉的,却好像又很有钱很贵气的人家。

那些个人家有的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也没遮盖什么面纱啊帷帽的,看着也没病,来这做什么?但来都来了,礼金也没落下,秋慧还是将人毕恭毕敬地领进门。

西侧耳房内,姜衫收针的动作利落干脆,方才为姜薇施针时刻意放缓的节奏此刻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行云流水般的娴熟。

在这其中,姜衫自然为她加了点“美容养颜”的东西,随着针入血液,一般人察觉不了。

她已经很克制了,在姜薇平躺在她跟前,毫无威慑力,任她随意摆弄的时候,她险些忍不住将针从她的天灵盖正中刺入,叫她一命呜呼。

她忍住了。

总算结束,治疗不难,难的是她频频动杀心的念头老是乱窜。

她抬手示意姜薇起身,随意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叮嘱忌口与休养事宜。

即刻将她杀掉不现实,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她不干,况且还有好些人还没死在她手里,她如何能先走一步?

在药里动手脚也不现实,毕竟姜薇和魏氏的药比较会经过府医的手,府医能在魏氏身边干这么多年,定不是傻的,她能加的东西不多,也容易被察觉,此次她能做到让府医也束手无策,完全是因为这事儿本就是她特制的“良方”,只有她能解。

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飞蛾对话与驱使。

那么今日只能靠着些小东西提前渗入她的身体,动作还不能够太大。

姜衫抬眼,恰与廊下匆匆送茶的秋慧目光相撞,二人眼神只短暂交汇一瞬,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秋慧微微颔首,姜衫轻不可察地挑了眉头。

算着时辰,已然差不多了。

正厅暖阁之中,魏氏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却始终养不了静心,常嬷嬷去多久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她以为她是去处理这宅子的事儿,还要给她个合理的说法。

人没来,时间耽搁越久,她就没来由地心烦。

她的宅子住着别人,此刻这个别人还成了她与女儿的救命药,从入院起,她就浑身不舒服,不是飞蛾啃过的地方发痒,而是心底发痒,一切都透露着蹊跷,但报准信的人没来,又令人摸不着定海神针。

直到姜衫领着姜薇走进来,她的疑虑才少了一分。

而后院那间紧锁的小屋内,早已是另一番颠倒乾坤的景象。

秋慧洒出的不是寻常清水,而是用雪绒草浸泡了三个时辰的药汁,无色无味,只带着一丝极淡的草香。

屋内熏炉里燃着的莲冢香,淡得几乎闻不出气息,单独使用会让人神清气爽,有醒脑的功效。

窗台上那几盆看似普通的百合花摇曳着,其花粉混于空气之中,清新淡雅,但若是与前两者相遇,便成了天下最烈的媚药,药性之猛,远超寻常合欢之物的十倍。

不过半刻钟,屋内的怒骂嘶吼便变了调子。

常嬷嬷起初还在疯狂咒骂刘怀义忘恩负义。

很快,浑身骤然升起的细细密密的痒热开始不受控制,理智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薄纸,寸寸碎裂。

刘怀义在这屋里待得比她久,此刻药性攻心入肺,早已失了神智,眼中只剩下眼前手舞足蹈的常嬷嬷,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赶紧灭火。

门窗紧锁,药性无处消散,二人被失控裹挟,上上下下,纠缠不休,将小小的屋子搅得一片狼藉。

可常嬷嬷年事已高,本就气血亏虚,哪里经得起这般狂暴的摧磨,这也是姜衫事先便料到的,怕不够,三管齐下的量是十足的。

不过片刻功夫,常嬷嬷的挣扎便弱了下去,呼吸渐渐微弱,身躯软得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

“嗯……”

动作戛然而止,她没了声息。

可深陷药性,迷乱的刘怀义浑然不觉,依旧神智不清地撕扯着,屋内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情,后,腥气,混杂着药香与百合花香,甚至还带着血腥味。

秽靡到了极点。

姜衫指尖捻着最后一根银针,为魏氏施完最后一针,缓缓收针入匣,她写了几句话,便称外头客人多,匆匆出了屋子。

秋慧等她出来,便迎了上去,姜衫将目光淡淡扫过客座角落那位摇着扇子、满脸八卦神色的妇人——正是城中出了名的长舌妇,秦家娘子,今日带着的女儿前来求医,从进门起就东张西望,巴不得打听出点新鲜事。

可大家伙儿来了便被带到里间,没几个认识的人可说话,当真无聊。

秋慧接收到姜衫的眼色,心领神会,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周到的笑意,快步走到秦家娘子面前,福礼道:“秦娘子,您家姑娘还得等些时辰,前厅人多嘈杂,后院偏房清净,我带您过去歇会儿,喝杯热茶,跟旁的娘子们话话家常?”

秦家娘子一听,有地方,有人,那可去。

当即便应下,跟着秋慧往后院走,嘴里还不住念叨:“还是崔大夫想得周到,其实我家姑娘就是普通地长了痘,不严重,但你知道吧,姑娘家的就是爱美,你们崔大夫的事儿啊又被外边的人传得那么神,我看那姜家的也来人了,这不,赶着趟儿过来瞧瞧,也没想人竟这般多,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呢。”

秋慧笑笑,应和着,边领着她径直走向那间紧锁的小屋,伸手便推开了门,她找秦娘子前,先过来解锁了,免得落下话柄。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到呛鼻的秽靡腥气猛地扑面而来,熏得秦家娘子当场皱紧眉头,捂住了鼻子,脱口而出:“什么味儿啊这是!”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皱纹拧在一块儿,满是嫌恶。

屋内,床榻,狼藉,满地衣物。

凌乱。

刘怀义赤着,上身,神智昏乱地抱着一个软塌塌、毫无生气的身躯。

动作着。

那身躯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早已没了半分活气,活像个死人!

那死人……好像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