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桌上,薄郡儿刻意多留意了一眼殷止也。
他跟温遇坐在一起。
裴家的佣人很周到,温遇面前都是相对很清淡的菜。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细嚼慢咽,神色清淡。
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
殷止也同样不紧不慢地吃着,但表情却没那么平静了。
他显然对饭菜不是那么很满意。
有什么不满意呢?
裴家的厨师是绝对有资历的,这桌子上的每道菜都有过人之处,如今客人多,还都是贵客,也偶有几个炫技的菜。
菜品是没问题的。
不过都不是温遇做的罢了。
胃口就是这样被惯出来的。
殷止也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口腹之欲。
就算不是天天吃温遇做的东西,但只要想吃,只要温遇在,他总能吃到想吃的东西。
但现在,温遇就在身边,却怎么都吃不到他想吃的了。
吃完午餐,大家休息一会儿,便一起动身去往机场。
饭后甜点是薄晚晚做的水果派。
男人们大都不爱这些。
除了裴时烬捧着一碟菠萝派吃的不亦乐乎。
薄晚晚坐在旁边跟呦呦一起吃。
裴时烬偶尔会给呦呦塞一嘴他的口味。
呦呦尝了尝,酸酸甜甜,于是她又让裴时烬喂薄晚晚。
裴时烬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挖了一块递到了薄晚晚的嘴边。
薄晚晚掀眸扫他一眼,他的手始终不肯动。
最后薄晚晚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吃进了嘴里。
厉行之挑挑眉,将手中的碟子放到茶几上,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没两分钟,厉行之的司机便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薄郡儿看到他手上的东西,马上正襟危坐,碟子里的蓝莓派瞬间不香了。
司机走进客厅,目光扫视一圈儿后,直接定格在了薄晚晚的身上。
随后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放到了薄晚晚面前。
薄晚晚疑惑,“这是做什么?”
厉行之闲适靠在沙发背上,岑薄的唇勾着抹浅淡的弧度。
“昨晚劳烦裴先生用心安排照顾郡儿,这是给裴先生的谢礼。”
薄晚晚看着袋子上的Logo,蹙眉。
这些都是些女装品牌,还有女性贴身衣服的品牌。
给裴时烬?
许是她脸上质疑的神色太过明显,厉行之又清淡开口:
“鉴于不是很了解谢先生的喜好,所以就将谢礼送给晚晚了。”
“有心。”
裴时烬对这个安排并未在意。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感谢是个好想法。
知道如何“讨好”他。
薄晚晚也没客气。
直接将袋子拿到了面前。
临临送她的东西,在她眼里跟自己买的也没什么差别。
但当她从袋子里提出一件很清爽的吊带睡裙,甚至还贴心地带着杯罩,裴时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薄晚晚脸上也浮上一层尴尬。
她疑惑看向薄郡儿。
薄郡儿抿了抿嘴,神色看起来比她还尴尬。
甚至连眼神都有些躲闪。
想到厉行之刚刚说的那句话,薄晚晚瞬间明白了过来。
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多幼稚!
这点事儿都想要报复回来。
不过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手给裴时烬送上门几个女人就好。
估计也是考虑到她这边,所以才想到这种损招数。
总之能给裴时烬添堵就好了。
她睨了一眼裴时烬。
很显然,厉行之这招数很有用。
“合适?”
裴时烬突然沉声开口。
薄晚晚很有默契地点头,“对。”
薄郡儿自然也听懂了裴时烬的话。
不就是在说尺码。
废话,那可是她挑的。
晚晚的尺码她能不知道吗?
裴时烬漆黑的长眉彻底沉了下来。
呦呦好奇地也想要看其他的袋子,被薄晚晚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
然后重新递给了司机。
“帮我放到后备箱吧,我带回……”
“不用。”裴时烬出口断然拒绝,“放在这里就好。”
厉行之挑了挑眉。
薄晚晚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放在这里做什么?”
那些都是她的尺码,这里谁能穿。
裴时烬沉声开口:“下次来可以穿。”
薄晚晚:“……”
之后便不容分说地喊来佣人,吩咐将这些东西提到了楼上。
薄郡儿有预感,这厮绝对会在之后让人把那些衣服扔掉的。
厉行之完全不在意这些。
目的达到就是。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一行人便出发去了机场。
一上飞机,薄郡儿就开始睡。
下了飞机精神也不是很好。
厉行之看了她一眼,拿手机给江易发了条冗长的信息,才带着薄郡儿回了云锦名邸。
薄郡儿洗了澡,窝在床上看手机。
看唐一笙聊八卦。
厉行之在外面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一直到吃了晚饭,看着厉行之捧着一碗格外熟悉的东西,她才明白过来。
“我不喝!”薄郡儿蹙眉扭头,“我这个月泡温泉了,可以不喝!”
“但你这个月也多吃了冰淇淋。”厉行之坐在她身旁,口气不容置喙。
薄郡儿起身就要走,结果却被厉行之抓住手腕,用力将她圈到了自己的怀里,把碗递给了她。
“温度正好,喝了。”
其实厉行之大部分对薄郡儿挺多宽容的。
但凡她要求或者想要,即便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大都也会改变计划满足她。
但唯独这件事,这些年,从来没有过例外。
不管怎么耍赖,都赖不掉。
挣扎一二,她很快便也放弃了。
一口气把那碗汤闷掉,厉行之第一时间往她的嘴里塞了颗水果软糖。
厉行之最近几天一直晚出早归。
薄郡儿经期如约而至。
也疼,但较之上一次倒是好受很多。
第二天尤为难受。
早上甚至被疼醒。
天蒙蒙亮从厕所重新回到床上,熟睡的厉行之翻身,一语不发地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薄郡儿钻进他的怀里,疼得没精神,困顿却也没办法入睡。
耳朵嗡嗡作响,有些木讷的脑袋里因为这一刻的疼痛蹦出一个负气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她将脸埋进厉行之的颈窝,搭在他腰上的手摸摸索索地找到厉行之的睡衣衣摆探了进去。
厉行之的身体精硕温热,这股热源让薄郡儿更紧地贴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