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将手机摁灭,再次递给旁边的男人,结果一只大手却率先伸过来将手机半路劫到了自己手里。
接手机的男人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看着劫走手机的男人,顺势揽着女孩儿的腰,把人捞进了怀里。
“不认人了?”
薄郡儿双手抱胸,目视前方,轻哼一声。
“你是谁啊,我可不认识海城名流圈的人。”
厉行之勾了勾唇。
这是在埋怨他突然跑来没有通知她呢。
“不开心?”他侧低头看着怀里白润的泛光的女孩儿的脸蛋,低声哄慰:“以为你会觉得惊喜,看来是我做错了。”
薄郡儿梗着脖子,一双灵动的眸子早就因为他的话开始松动,左右摇摆起来。
厉行之再接再厉,“看我一眼,嗯?”
薄郡儿一直强行紧绷着的脸色终于是忍不住松了些力道。
抬头扫了他了一眼。
直面迎上了他低垂正看着她的含笑的黑眸。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又变样了。
一身笔挺的名贵黑色西装,挺括的面料勾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墨色衬得他肤色冷白,领口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看她的眼神温和宠溺,带着难以莫测的重量。
心口蓦地漏跳了一拍,细软的颈项忍不住一个吞咽的动作。
薄郡儿脸色渐渐爬上一抹薄红。
这男大十八变的……
她觉得这绝对不是她对他的滤镜。
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收回眼神,这才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薄郡儿身上,眸中大都是惊疑不定。
看唐老爷子的态度,这厉行之绝对不是普通宾客。
但再看刚刚被所有人都以为是无权无势的女孩儿被男人如此呵护温宠的护在怀里哄,他们不免庆幸自己没卷进去。
那这个时候,谢母可真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腰间的大手熟悉温热,臂弯和身体的倚靠弧度和柔软度那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恰到好处的舒适。
薄郡儿索性直接抵在了厉行之的怀里。
她看了一眼谢越城,然后将目光落在躲在她身后,目光躲躲闪闪再不敢看她的谢母,抿了抿唇。
有这么个母亲,也真是够倒霉的。
薄郡儿朝着厉行之扬了扬下巴,“我无权无势人微言轻,连套首饰也不配拿出手,说我靠这套首饰要在这里抬咖,我也好奇你那套首饰多少钱,我听听能给我抬到什么地步?”
厉行之微微蹙了蹙眉,掀眸扫了一眼谢母。
谢母无措地抓着谢越城的手臂。
因为刚刚看到薄郡儿在把玩一条断了的项链,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七十万……”
谢母紧张的心瞬间松了下,还好,还好。
“美元。”
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厉行之接下来的两个字让她猛地僵住。
“七十……”
七十万美元,将近五百多万!
越城要双倍还,那就是要上千万。
她身子微微晃了晃,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千万,她得买多少首饰,几年的零花钱。
薄郡儿撇撇嘴,颇为不食人间烟火地道:
“这点钱让我抬咖?”
众人更是惊讶。
这点钱?
还抬不了咖吗?
几百万的首饰说借就借,还借给别人参加一个老翁的寿宴。
夏青禾也愣住了。
当初只知道这套首饰看起来简约精致,知道价格不菲,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价格。
而她当初说送就送了。
虽然知道她的身份,但到底还是被惊到了。
厉行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没抬你。”
他每天绞尽脑汁都想着怎么“压”着她,让她在外面别那么引人注目。
他藏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抬她?
众人再傻也听得出来了。
五百万的首饰都不叫抬咖,那身价可就没办法估量了。
薄郡儿哪里知道厉行之心里那点儿“阴暗”的心思,看向谢母。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有资格得到你一句道歉吗?”
谢母此刻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
她看了一眼谢越城,见他冷着脸无动于衷,心里又怕又委屈。
可让她现在再去道歉,那她的脸面,还有谢家的脸面岂不是丢尽了。
一旁的唐岁岁看到厉行之后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又被两个人的亲昵和语出惊人惊讶道。
她心里莫名涌出一阵失衡的感觉。
不仅长得漂亮,如今还有这样引人瞩目的男人这样宠溺呵护。
这样一对比,她这个唐家千金就差得太多了。
她喜欢越城哥,但越城哥却有个未婚妻。
她想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可能的机会,费尽了心思,却换不来多看一眼。
凭什么这个女孩儿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优秀男人的宠爱。
在看到薄郡儿仗着男人撑腰,心中那种负面情绪越来越浓。
看着谢母一副备受屈辱的样子,她忍不住上前道:
“你至于这样咄咄逼人吗?只是不小心推你一下,看在她是长辈的面子上,你也差不多得了吧。”
薄郡儿蹙眉。
唐老爷子心中一沉,当即低喝道:“岁岁,住口!”
“爷爷!今天是你的寿宴,她这样没完没了的闹……”
“推?”厉行之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面对薄郡儿温和的俊脸也变得阴沉。
唐岁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尖锐高昂的声音瞬间萎靡了下来。
“是不小心。”
“不小心就可以不道歉了?”
想到薄郡儿刚刚说的连个道歉的资格也不配时,厉行之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一刻,他心里同时划过一个念头。
这样“压”着她缠着她,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只知道不想让她招摇,不想让她有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可如今,弊端慢慢展露出来。
唐老爷子本来对薄郡儿心有怨怼,只道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懂礼仪尊卑。
现在这想法虽然依然没改变,但对谢母也多了些不满。
“谢太太,只是道个歉。我们毕竟是长辈,太计较谁对谁错这事怕是要没完没了,还请谢太太看在我老头子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