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也不让人来府里说声,也好安排下人过去照顾你呀。”
大夫人那关心的模样像是真的似的。
要不是相处了两年,沈知意知道自己婆母是个什么人,她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所以她这会儿找着机会就给她哥哥使眼色,让他别被大夫人的糖衣炮弹给忽悠了,清醒一点。
沈知南看着自家小妹这样子就想笑,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得逗逗她。
她是把她哥哥当傻子了呢,这么简单的糖衣炮弹他怎么会看不清,更何况来京城那日妹妹已经和说得这么清楚了。
他这要是都相信大夫人的话是真心的,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他偷偷向妹妹眨了下眼睛,便专心和大夫人过招去了。
“大夫人有心了。”
两人一直说着话,说着说着便聊到了那日的事情。
“世子好像对我妹妹很不满,当街侮辱她,这究竟是世子的个人想法,还是整个侯府对我妹妹的态度?”
和大夫人拉扯了许久,沈知南不在和她虚与委蛇下去,这质问的话听着平淡,却带着强烈的不满。
沈知南抬头看向大夫人,没有因为她是侯夫人有丝毫的退让。
大夫人的假笑在脸上僵了几分,眼底很快闪过一丝狠戾。
沈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竟然都敢质问到她的面前来了,不过是商贾出生的下贱人!
厅中沉寂了好一会儿。
沈知南逼视大夫人,不愿有半分退让。
大夫人则在思索,此刻是不是闹翻的时候。
最后思索了许久,谢思安即将去上任,此时不宜闹出对他不利的消息。
思罢,大夫人重拾笑意,朝着沈知南解释道:“贤侄误会了,都怪思安太爱重知意了,见她与一男子一处便急了,这才口无遮拦冒犯了他大舅子。”
“这事儿是思安不对,回来我便将他训了一顿,也让他给知意道歉了。”
她说着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知意,眼底有明显的警告,要她配合将这事儿给圆了下来。
沈知意却对她的视线视而不见,诧异的开口:“世子要来给我道歉?可是我已经有近十日未见过他了。”
让她这会儿来做好人,没门。
想当日若不是谢长宴来给她撑腰,大夫人可是要将她弄死的。
大夫人对她的态度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她还舔着脸上去帮忙,那就是她的错了。
大夫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有客人在,她还是忍了下来。
“许是思安太忙了,他舅舅最近都在找他,他最近要上任了,才将你忽略了,你莫怪他。”
沈知意听出来了,大夫人这话又是在威胁她呢。
怎地,谢思安要去做官了,就要她忍让一切吗?
“今日秋姨娘还在说世子多么的关心她,世子不是忙,只是没将我正室放在眼里而已。”
沈知意淡淡的回应着,她与大夫人已经撕破脸皮了,藏着掖着的在这里演多没意思,她很想将大夫人这假仁假义的脸皮给撕下来。
大夫人神色瞬间变了:“知意,说话要有世子夫人的分寸。”
她警告的看着沈知意。
一旁的沈知南此刻已经气急了,他还在这里呢,妹妹的婆母便这般欺负她。
他们娘家人不在的时候,这侯府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欺辱妹妹。
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夫人!”
“请问世子夫人应该有什么样的分寸?”
“是被丈夫和妾室欺负到头上,也不能反驳的分寸吗?你们侯府的规矩就是这般的吗?”
沈知南一句句的质问,全是怒气。
如果他这次没有入京,就完全不知道妹妹在侯府过得是这种日子。
他直视着大夫人,等着她一个回答。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本辅也想知晓,世子夫人应该有怎么样的分寸。”
沈知意听闻熟悉的嗓音,诧异的往门口方向望去,谢长宴他怎么来了?
这个点他不应该刚下早朝吗?
沈知南虽不认识谢长宴,可这人自称本辅,整个京城谁敢这么自称,除了谢家三爷谢长宴。
他虽然远在江南,可谢首辅的声名,他可是有耳闻的。
“长宴,你怎么来了?”
大夫人眉头皱了一下,这谢长宴怎么又来了。
现在大房的事儿他都要管,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一些。
谢长宴在沈知意对面坐了下来,随即道:“听下人说侯府来了贵客,大哥出远门办事了,本辅自是要来帮忙待客的。”
“只是,本辅看这气氛好像不对啊,大嫂这么招呼世子夫人娘家哥哥,失了侯府的气度。”
沈知意在一旁默默吐槽,谢长宴帮忙待客,这真是天大的谎话。
往日大夫人,二夫人娘家人来,他从未出现过,见他一面都难,还想他来待客,想都别想。
所以他是为她来的?
“三弟说得对,是大嫂疏忽了,我在这里跟贤侄致歉了。”
大夫人被谢长宴的话气得快要炸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发火,只能将气生生咽下去。
最终只能挂出假笑,先将这事儿给揭过去。
沈知南被突然出现的谢长宴打断了他要质问的话。
此刻他不知这谢长宴是来做什么的,待客他是不信的,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谢首辅怎么会屈尊降贵来招待他。
可听谢首辅那话,也不像是与大夫人一伙的呀。
沈知南思索了一会儿,决定继续,管他与谁一伙儿的,他今日都要给妹妹讨回公道!
“大夫人,你对家妹不满,大可一纸和离书将她放归家去。”
“我们沈家虽不是官爵侯门,但是养一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我们家的女儿生来也不是来被人欺辱的。”
沈知南今日来便是给妹妹做靠山的。
就算是和离回家,他妹妹也不能在这侯府被欺负。
一旁的谢长宴听了这话眉头轻挑,朝着沈知南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知意的娘家人倒是不错的。
“思安若真不满这个妻子,那就让思安写一纸和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