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才转到圣和高中,正好被分配当我一个学期的同桌。”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顾言川曾问过她填哪所学校,白巧生没说,出分的那天顾言川曾约她出来喝奶茶。
那日她拒绝了。
无他。
高考放假后,她就进入自家公司实习跑业务了,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出去喝奶茶。
那次没赴约后,白巧生再也没收到关于顾言川的消息。
毕业后,她把圣和高中所有的群都退了,部分同学删了。
白巧生不确定顾言川有没有在她的删除名单里,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年不论是微信还是qq都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
只是隔了这么多年,顾言川仍然记得自己的号码,还打电话给自己,实在是令人惊讶。
她简单给赵观澜介绍了这个来电人的情况。
刚说完,那电话又响了。
再一看,还是刚才没有备注的号码。
“……”
这铃声一响,父子二人再度转头看向她。
白巧生觉得这个时候挂掉,总觉得好像显得自己很心虚。
“接吧,万一对方实在是有什么急事呢?”
赵观澜忽然说了一句。
白巧生挂断了,将手机调成静音:“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联系了,谁知道是不是诈骗电话。”
她真是这样担心的。
毕竟隔了五六年都不联系,突然有一天打电话给你,还自称是高中同学,谁知道是不是诈骗。
赵观澜只是眯眼微笑:“挺好的,防骗意识挺强。”
白巧生当没听见他的揶揄。
上菜前两人电话突然响起的这一点涟漪很快淡了下去,这顿饭吃的还算平稳,没有一个人真因为什么事而离场。
吃饱喝足。
小家伙在回京市的车上睡了一路,这会还很精神。
回到家后已经下午两点多,压根没有午觉的意思。
但是赵观澜有。
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若非有什么事情需要外出,他中午都会小小的闭目养神。
回到家后,他便换了身衣服去了房间小酣一会。
白巧生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两点。
实际上她也有些犯困了,上午那会担心孩子的情况,一直没敢在车上闭眼。
她和赵观澜一样,都有午休的习惯。
只是她没有和赵观澜在大白天共睡一张床午休的情况。
回想以往休息日,他们两个周末要么一个在加班,要么一起出门陪孩子,还真没有一起午休过。
现在孩子没回房间,这个时候她要是提出回房午休,以他们在赵景然的惯犯印象,这小家伙指不定会一直盯着她进到有赵观澜的房间里才罢休。
一假设自己大白天午休也要跟赵观澜睡一张床,白巧生心情是别扭的,是复杂的。
明明他们不是没睡过。
以前她对赵观澜没有心思的时候,并没有这么扭捏的心理。
确定要追赵观澜后,她反而总是在这种细碎问题上纠结。
白巧生也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心理。
不过,最近能感受到赵观澜自从上次后,也在这方面有意避开她。
摸不准他什么心理。
为避免他讨厌自己,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白巧生干脆坐在沙发上,跟着孩子一起看动画片。
就是看得连连打哈欠。
没几分钟,听着大屏幕叽里呱啦的儿童对话,开始小鸡啄米。
最后头一歪,缓缓靠在正看得乐滋滋的小景然身上。
赵景然收起龇得一口大白牙的小脸,小身子一绷,转头看睡着的妈妈。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白巧生的脸,慢慢放下来的同时,她的身子也跟着斜了下来,侧躺在沙发上。
白巧生被这一下弄醒了。
“妈咪,你困了快去睡吧。”
“我自己一个人能看电视的。”
赵景然贴心道。
白巧生打了个哈欠,嘴硬道:“不困啊,妈妈跟你一起看。”
“哦。”
见她坚持,赵景然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式看动画片,又开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巧生干脆仰着头,头靠在沙发顶上,闭上眼,她就不信这样也能睡着。
事实上,没过几分钟,白巧生又开始进入梦乡了。
赵景然一回头就看见白巧生头仰着在沙发上闭着眼。
见状,他干脆从沙发上滑下来,穿上拖鞋,屁颠屁颠地跑去有赵观澜的房间。
他垫着脚尖,小手推开了门。
一进去直奔床头,爬上床摇晃着正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赵观澜。
“爸爸,爸爸你快醒醒,快抱妈妈一起睡觉觉。”
在孩子的印象里,每次妈妈睡着都是爸爸抱回去的,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
不能让妈妈睡沙发,而爸爸一个人享受着睡在床上。
赵观澜睡得不熟,刚入睡不久就听到孩子的声音。
睁开眼就听到孩子重复的话。
他缓了一会,坐了起来,问:“妈妈在沙发上睡着了?”
“是呀,妈妈陪我看动画片,然后睡觉觉了。”
闻言,赵观澜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巧生大概是碍于孩子在的缘故,只能坐在沙发上陪孩子看动画片。
本来动画片对她来说就很无聊,再加上午休时间,很容易打瞌睡。
赵观澜掀起薄被,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间,来到沙发前看着睡得正酣甜的女人,熟练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轻盈的身体在怀里,丝毫不费力。
赵观澜低头看着跟出来的孩子,“你是一个人继续看电视还是回房跟我们一起午睡?”
赵景然摇头:“我还不困。”
赵观澜不勉强他,小孩子白天睡太多也不好,晚上会睡不着。
于是又叮嘱了一句:“不要乱开门跑出去,不要去厨房开火。”
赵景然乖巧点头:“知道了爸爸。”
赵观澜转身回房,关上门后径直走到床边,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人和昨晚一样,突然的醒来。
赵观澜直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俯视着:“你最近惊醒得很频繁,休息不够吗?”
白巧生意识到自己在哪的时候,赵观澜的话刚传来。
“……”
她沉默一瞬:“说得好像你经常抱我睡一样。”
赵观澜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白巧生能感受到床的一侧微微下陷。
他道:“嗯,车上,沙发上加起来,应该也有四五次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你口中的经常。”
白巧生讨厌他这么拆台,因为她脑海里顺着他的话闪过了几个令人回味的画面……
看来赵景然的拆台是遗传的。
“嗯,谢谢你。”白巧生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闷闷道:“没让我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