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突然这么注视,白巧生差点变怂。
真是耍赖啊。
每次都用这双眼睛来震慑她。
她瞥过视线,不去看他:“我哪知道你的事。”
不想,赵观澜的声音淡淡传来:
“十八岁之前我都在国内读书。十八岁之后便去了国外进修,除了学业,还有接手父亲给我国外分公司的业务。
这些年我回国次数不多,也就大学交换生那年待在国内的时间多一些。其余在国外的那几年,没什么要紧事就只过年回来一趟,待两天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
我在国内的朋友你上次也见过,平时大家都各自忙碌,今年我回国后才有机会聚上那么几回。
所以这些年别说是国内的旅游,即便是国外的一些景点,除了路过之外,没有特意去观赏。”
赵观澜不紧不慢,淡然简述了自己二十五年来的过去。
白巧生倒是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未说什么,便听他嗓音清淡,继续开口:
“你有喜欢去的地方或者觉得好玩的地方,可以推荐给我,难得休假,我也很想放松放松。”
“我,也没怎么去旅游。”白巧生抿了抿唇,“读书那会我就进公司实习工作了,那几年公司在发展阶段,就算是放假的时间也都在跑业务。”
赵观澜所有所思:“那你喜欢什么?”
“啊?”白巧生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她打探对方的喜好吗,怎么变成他问自己了。
赵观澜:“喜欢哪个城市的风景?”
白巧生笑了笑:“京市周边的景色在夏天来说也就北城就适合待一阵,再往远一点,孩子没有身份户口,你说我们再远还能去哪?”
“对了,孩子户口,你要上吗?”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赵观澜看着她:“跟你一起上吗?”
白巧生:“......”
她揉了揉耳朵,发丝垂落下来,遮住她的侧脸,“然然不知道能待在这里多久,户口的事先再说吧。”
赵观澜见她回避,适可而止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起身,“如果想继续留在北城,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谈来谈去,赵观澜已经从这几句话提炼出白巧生的意思。
她应该是想留在北城一段时间。
若是要回京市的话,不会找他商量要去哪里了。
白巧生闻言,果然抬起头:“哪里?”
“轰隆”一声。
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
紧接着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划破天空。
夏天雷雨多,今晚居然赶上了。
雷声伴着闪电连续作响了几声,等声音静下后,赵观澜才说:“就在隔壁县,那儿也有一个度假胜地。”
“那就它了。”
白巧生也不多问什么,既然是他提出的地方,以他保守的做法,估计那边也有他的产业。
两人在这上面达成一致后,白巧生也站起身,“那我们都早点休息,明早再出发。”
赵观澜点头,正要转身去上二楼,脚已经踩在楼梯上了,这个时候房间突然开了。
一个小不点突然跑了出来,一边害怕地喊了一声:“妈咪,爸爸!”
这惊慌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被雷惊醒的。
“我们在这。”
白巧生连忙应道,跟着赵观澜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
“今晚打雷了,我有些害怕,爸爸,妈咪,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睡。”
赵景然紧紧抓住赵观澜的衣领,转着小脑袋,看着他和白巧生。
白巧生十分理解孩子对雷声的恐惧,别说是小孩了。
就算是她,有时候一个人半夜醒来听到震响的雷声,也觉得心慌慌。
于是她道:“可以,今晚我和爸爸陪你。”
说着,她看向赵观澜,这决定她有些擅自主张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赵观澜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好。”
随后抱着孩子进了房间,白巧生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缓慢地跟了上去。
一米五的床,睡着两个成年人的确有些拥挤,特别是加一个小孩。
白巧生很害怕孩子掉下床,所以千叮嘱万嘱咐的,让赵景然半夜不要钻出来,为此还特意从另一个房间拿着他的专属小被子过来。
事实上,这话赵景然就算听进耳朵里了,但现实却不让他这么做。
这两个大人睡着睡着就抱在一起了,小家伙不得不爬出来。
他爬到白巧生旁边,晃了晃她的肩膀:“妈妈,你睡过去一点。”
迷糊中听到孩子的声音,以为是挤到孩子了,于是身子往旁边挪动了一点。
这一挪,就挤到赵观澜那边。
赵观澜这一晚也不敢睡得太沉,半睡半醒之间也以为孩子被挤的不得了,感受到推力,也往旁边挪了一点。
小家伙摸了摸空出来的位置,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躺下来,自个盖上小被子。
昨晚惊雷过后,紧接着便下起暴雨,一直到今天早上,窗外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天气阴暗,这就导致即便是早上,屋内没开灯的光线并不明亮。
赵观澜最先醒来,还没睁眼之际,掌心柔软的触感最先传入大脑。
他身形微僵,倏地睁开眼眸,白巧生正背身紧贴着他,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另一只手正环住她纤腰,已然覆到胸前。
意识到自己抓着什么。
那只手如触电一般收回,只希望她这个时候别醒来,免得对他的印象坏上那么几分。
赵观澜坐直身子,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紧闭着,才移动视线看向孩子。
小家伙没掉下床,这会睡得正香。
他没开灯,只是伸手拿了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赵观澜下床,黑暗中绕到床的另一边给孩子重新盖好被子,便出去冲了个澡。
完事后,一个人在厨房弄早餐。
白巧生其实是醒着的。
几乎在赵观澜一起和他同步醒来。
自然是感知到那会发生了什么。
那股强烈的抓握感还存在着。
她抿了抿唇,在他走出房间后搓了搓微微发烫的耳朵。
顿了顿,白巧生爬起来看了眼还在睡的孩子,见他的小被子没被踢开,才放心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