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显然也以为今天家里无人,举止便随意了许多。
此刻的他只在下半身松松围了条浴巾,展露处的上半身肩宽腰窄,肌理利落分明。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一个没料到今晚有人归家。
一个没料到会撞见此等画面。
同居这么久,赵观澜其实在各方面比她还注重身体的隐私。
就连上次二人误喝了药酒的那天晚上,她都只是小摸了一把,啥也没看到。
眼下这种福利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巧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先落在他的上半身,直到身前男人淡淡开口:
“回来了?”
“嗯。”她面不改色将目光往上移,撞进他眼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比你早到半个小时。”
“哦,我以为你今天会回阙宫要么锦绣湾。”
“锦绣湾的东西都搬空了,阙宫那边正在装修,暂时不方便回去。”
赵观澜缓步走近,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湿发,语气平淡,像是在随口解释。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白巧生便觉得周遭尽数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独特的沐浴香气。
眼前都是精壮有力的胸膛。
她“嗯”了声,面色淡定地移开视线,“我先回房了。”
第二天,白巧生睡到了中午才起。
没有孩子的打扰,这个周末难得清闲。
她甚至想晚点再去接孩子回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电话给白福生,结果被告知孩子在睡午觉,准备下午带他出门玩。
听到这个消息,白巧生便没了接孩子回来的心思。
想想这几个周末,他们绞尽脑汁避开眼线带孩子去外地玩,跟个特务一样,太心累了。
这个周末难得有人帮她带孩子,说不定孩子会玩得更开心。
白巧生起床洗漱好后,路过书房时,门半掩着,留了一条缝隙,能看到书房里坐着个人。
她淡淡收回视线,准备叫外卖时发现,餐桌上还留着一份保温的饭菜。
她挑眉,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留下的。
等她大快朵颐后,便倚靠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不多时,赵观澜从书房出来,“醒了?”
白巧生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今天要去接孩子吗?”
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的问话。
身边沙发微微一沉,男人已然坐下。
白巧生心脏漏跳半拍,继而莫名觉得被一股强势的侵略感裹住,下意识敛了敛姿态。
“不用了,我爸说下午带他出去玩。如果你想这个周末轻松一点的话,周一再接他回来也行。”
白巧生如实说道。
“那便周一再接他回来吧。”
很显然,赵观澜也想感受一下周末清闲的时光。
周末有人带孩子,孩子还不吵着要父母一起陪着,实在太难得了。
对此,二人在这方面的想法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关于孩子周末的安置解决后,客厅安静了下来。
白巧生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空间里好像就他们两个人。
不是在酒店,不是在车里,也不是在餐厅。
而是正儿八经的在一间房子里面,两人都穿着家居服。
没有小孩的介入,莫名的,她陡然生出一股真正的“同居”之感。
意识到形态转变,白巧生一下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真是奇怪,此前能跟他同睡一张床不别扭,现在却因为同坐一张沙发感到局促。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也没有帅哥恐惧症啊。
白巧生抬起手摸着脸颊思索两秒,没思索个所以然。
她余光轻扫身旁,只见赵观澜慵懒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上播报的是午间财经新闻。
“......”
这个人中午还有这个爱好么?
说起来,他们两个除了一起带孩子以外,这样清闲地一起待在家里,的确没有过。
蓦地。
白巧生悟了,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单独一起过周末的原因。
可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如坐针毡变扭的感觉,于是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火辣辣的阳光。
阳光正午,这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去简直是找汗流。
白巧生决定起身回房躺着。
“等会晚点我出门一趟,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
白巧生按耐住起身的心,转头时,赵观澜又补充了一句:“朋友几个约我聚聚。”
“这是你的私事,不必与我说。”她奇怪道。
赵观澜偏头,落在电视上的目光移到她身上,白巧生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不知为何,她莫名地从他脸上看出了“我说了你也要说”的错觉。
“……”
白巧生默了默,“该不会我也要说吧?”
赵观澜:“我不认为这是私事,协议上也写了孩子存在的期间,我们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有义务告知对方自己除了公事之外的每日行程。”
“……”
白巧生脑子里闪过那几张协议上写的内容,协议上有这条?
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赵观澜淡然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可以再复习一遍协议,就在书房。”
白巧生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刚才在书房该不会在复盘协议的内容吧。
她道:“不用了。”
“嗯,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目前没有。”白巧生是没想到他会追问这句,于是老实回答。
闻言,赵观澜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白巧生也起身回了卧室。
“对了。”
赵观澜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白巧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什么事?”
“你很讨厌跟我独处?”
赵观澜莫名其妙直白的一句问话,让白巧生愣了下。
这话太有歧义了,令人不难多想。
讨厌么?
“我一来,你就走。”赵观澜又道。
白巧生目光平移落在他前方的电视上,“我只是不喜欢看电视。”
赵观澜微笑:“我还以为你不敢跟我独处。”
“……”
由讨厌变成了不敢了吗,你的自信转变也太快了啊喂!
白巧生同样微笑:“这有什么还不敢的?我只是不想罢了。”
说完,她脑袋里闪过前几天白福华给她发的公众号文章。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问题,那些方法对赵观澜能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