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里提到过她的能力,但描述得很简略,措辞也含糊,像是什么东西被人刻意抹掉了一层。
月翎把那些页面来回翻了几遍,想找更多细节,却什么都没有。
可关于过几百年会出现一个类似白弯弯圣雌这样的雌性拯救兽世的说法却几乎人尽皆知。
刚好台上的老师回过头来,目光扫过她这边,她顺势把光脑关上,佯作专心听课。
一直熬到下课,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点开光脑拨通泽禹的账号。
“翎儿,我正打算打给你。”泽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微喘,“抱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用晚餐了。我让管家做好了你喜欢的菜,你先回去和辛乌一块儿吃。我在训练场,要晚点回。”
“好。”月翎应了一声,顿了顿,“泽禹,我有件事想问你。如果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白弯弯圣雌的事,去哪里能查到?”
“学校图书馆吧,那边资料比随身光脑全很多。”
月翎眼睛亮了一下:“好,我去看看。你先忙。”
不等泽禹再说什么,她挂了通话。顾不上回住处吃饭,只给辛乌发了个消息,让他自己吃后,就拐了个弯就朝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人不少,灯光明亮。
月翎挑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手指在虚拟屏上敲了几笔。
搜索页面弹出来,满屏的标题从她眼前铺开:“白弯弯圣雌——开创兽世新纪元的伟大雌性”,“白弯弯圣雌和她的十位兽夫的爱情故事”,“白弯弯圣雌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经的不正经的都有,比她随身携带的小型光脑丰富得多。
她点开第一条,认真地往下拉。
晚风从窗外渗进来,图书馆里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
彦褚原本只是来翻几份攻击技巧的资料,等他合上光屏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窗边。
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月翎正半靠在椅背上,微微偏着头,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出一层浅白色。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整。
图书馆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他本该转身离开的,可脚却像是粘在了图书馆的地面上。
他重新坐了回去,打开页面随意浏览,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背影上。
她看得很专注,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屏幕翻了一页又一页,偶尔伸手拨一下耳边的碎发,又放下去。
彦褚好奇地想:她到底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时间来到近九点,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
一个工作人员走到彦褚身边,微微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彦褚阁下,图书馆快关门了。您看是再待一会儿还是……”
彦褚侧头看了一眼窗边,月翎还坐在那里,屏幕的光照着她的侧脸,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他冲工作人员笑了笑:“我估计还要待一段时间。你先下班吧,我离开时会锁门。”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到底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那行,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离开后,剩余的兽人也陆续离开,脚步声中,整个馆室慢慢地安静下来,只剩下月翎偶尔翻页时指尖划过光屏的细微声响。
彦褚依旧坐在原位,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享受着这份能和她独处的安静。
月翎正看得入神,手腕上的光脑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划开。
“忙完了?”她问。
泽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刚沐浴过的清爽:“嗯。你怎么还没回来?”
“在图书馆看点东西,晚点回去。”
“都这个点了还在图书馆?等着,我来接你。”话音刚落,通话就断了。
月翎也没注意四周,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屏幕上,只是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彦褚见状,轻轻地起身朝茶水间走去。
等他冲好一杯咖啡端着走出来时,图书馆里多了一道属于雄性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透过前面挡路的柜子缝隙,他看到泽禹从外面进来。
他径直走到月翎身后,俯身从后面环住她的肩,下巴搁在她发顶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月翎没回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在找一些答案。”
“什么答案非要现在看?先跟我回去,明天再来。”
“等我把这点看完。”她说着,又点开了新的一页。
泽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伸手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月翎偏开头,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泽禹没松手,又堵了回去。
“你乖一点,我真的有……”
她伸出的手被他握在了掌心里,同时他还用另一只手划过光幕。
很快,光幕暗淡下去,安静的图书馆里,那暧昧的声响一下一下地传进彦褚的耳朵里。
彦褚端着咖啡站在书架后面,手指被烫得微红,仿佛也毫无察觉。
“翎儿,这里没人,不如就在这里……”
“胡闹,不行,有监控。”
“你担心这个?”泽禹勾唇一笑,几步走到墙壁边,将灯光熄灭。
月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转身就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他逮住,雄性灼烫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角落一带……
月翎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泽禹低头将脸埋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你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一下一下地蹭着她。
月翎偏过头,躲不开,手抵在他胸口,“别胡闹,这里是公共场所。”
“好,不胡闹,我就亲亲。”
泽禹一边说,一边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将她抵在墙角。
书架后面,彦褚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缝隙尽头那片窄窄的角落里,月光从高窗渗下来,将两个人的轮廓拓在墙面上。
越是高阶的雄性,五感越强。
他虽然是S级,可窗户外还有淡淡的月光洒落。
那边两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