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烨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眸色骤然沉了几分。
“不巧,我也想和言言叙叙旧。”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目光直直锁在秦铭身上,占有欲毫不掩饰。
这个男人对傅倾言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姬烨都绝不会容许他们单独相处。
秦铭被他这声亲昵的“言言”顿住动作,目光转向傅倾言,带着几分探询。
傅倾言当即沉下脸,语气裹着不耐:“姬烨,我和你还没熟到能让你这么称呼我的地步。”
“是吗?你确定?”
姬烨上前几步,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傅倾言望着他逼近,下意识踉跄后退一步。秦铭立刻上前,稳稳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姬烨的视线。
“姬烨先生,傅小姐好歹是你的前辈,我想你应当给予基本的尊重。”
姬烨眸底覆上一层冷意,直直与秦铭对视。
两人身高相近,气场骤然相撞,空气瞬间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一旁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八卦地竖起耳朵,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傅倾言站在秦铭身后,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心头又气又急。
心中暗自思忖:姬烨何时竟变得如此强势?分明分手前,还是那般温顺、事事依着她的小奶狗啊。
不过是失去了两年记忆,周遭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份巨大的落差,让她心头猛地一沉,满心沮丧。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拉了拉秦铭的衣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掩不住对姬烨的不耐:
“算了,秦铭,我们走吧,别跟他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姬烨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受伤,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紧。
一切仿佛又退回了原点。傅倾言……她真的,又变成了他最恐惧的模样。
望着两人转身并肩,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姬烨牙关紧咬,满心戾气翻涌,却找不到半分可以出手制止的理由。
傅倾言,你真是个混蛋。
一句失忆,就想抹掉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去。
这家酒店格调雅致,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浅金与米白交织的装潢透着低调的精致。
傅倾言与秦铭相对而坐。
秦铭竭力找着话题,可傅倾言只是握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牛排,只低声敷衍地附和。
不知为何,她始终食不知味。一想到转身时,无意间扫到姬烨那抹受伤的眼神,心口就莫名发闷,难受得厉害。
她不禁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还放不下姬烨吗?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因为他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两人相差三岁,若是真在一起,被媒体拍到,她几乎能预见后果——必定会被姬烨的粉丝骂上热搜。
老牛吃嫩草,蹭热度,潜规则……那些难听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再面对一次。
“倾言,不合胃口吗?”
就在她神游之际,秦铭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傅倾言猛地回神,朝他歉然一笑:
“抱歉,可能昨天太忙没休息好,今天一早就赶飞机来剧组,有点累了。”
“是我考虑不周。”秦铭很绅士地道歉。“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有机会再出来一起?”
傅倾言点了点头,她随心所欲惯了,也不会委屈自己,现在她实在没心情吃饭:
“抱歉了前辈,今天我请。”
秦铭摇了摇头,故作失望道:
“倾言小姐,没想到我们相识这么久了,你的称呼还这么见外。”
傅倾言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会才道:“那我喊你秦哥?”
秦铭对这个称呼仿佛很满意,点了点头:“你都喊我哥了,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随即他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埋单。”
两人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秦铭的房间在比傅倾言高一层的楼层。电梯抵达傅倾言所在楼层时,她便同秦铭道别。
已是傍晚。
空旷的楼道里,只回荡着傅倾言高跟鞋敲击瓷砖的清脆声响。
“咔——”
门锁刚应声弹开,隔壁房门便被猛地拉开。
傅倾言抬眼,撞进姬烨满是冷冽的目光里,尚未回过神,他已大步迈至身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狠狠合上,她的下巴瞬间被他死死捏住。
姬烨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毫无章法地落下,傅倾言这才骤然惊醒,猛地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反手便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姬烨你混蛋!”
客房里一片漆黑,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有傅倾言压抑不住的哽咽,在寂静里颤抖的声线,一字一句,尽数诉着满心的委屈。
下颚再次被有力的手掌扣住,姬烨的声音似在隐忍:“傅倾言,谁准你去和别的男人吃饭的?”
“呵,姬烨,我和谁去吃饭,与你有什么关系?”
黑暗渐渐在眼底沉淀下来,傅倾言终于勉强适应了这浓稠的夜色,抬眼静静望着眼前失控的男人。
姬烨那张素来冷傲的俊脸此刻布满戾气,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肌肤上已然泛起一层压抑至极的淡淡红痕。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姬烨紧绷的神经里,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占有欲。
下一秒,傅倾言的唇便被他不由分说地狠狠攫住,力道霸道又蛮横,带着近乎惩罚般的掠夺。
房间里瞬间响起布料被粗暴撕扯的窸窣声响。
傅倾言心头一慌,拼了命地抬手推攘,掌心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委屈,恐惧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齐齐涌上心头,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姬烨辗转厮磨的唇瓣忽然尝到一丝淡淡的苦涩咸湿,那触感瞬间刺破了他被怒火吞噬的理智。
他猛地一顿,骤然回过神来,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瞬慌乱,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会这般失控,亲手把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言言,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