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急切又卑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楚的神色,盼着他能多给她一丝解释的机会。
可林楚看着她这副故作委屈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刺眼,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咧嘴扯出一个冰冷又嘲讽的笑,不等傅简雅说完,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傅简雅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后腰磕在桌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下意识地捂住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抬头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阴鸷的男人——
心里暗嘲,这就是他父亲为她选择的男人。
林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傅简雅,你还真是把我当成了傻子。”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没完。订婚的事,你最好自己想个体面的理由解除,别逼我动手。”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指尖狠狠捏住傅简雅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下巴捏碎,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不然,我会让你,让你们整个傅家,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傅简雅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楚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厌恶,猛地松开手,将她的脸狠狠甩向一边。
他直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捏过傅简雅下巴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满脸的嫌弃。
擦完后,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傅简雅的脚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厚重的门被“砰”地一声带上,将傅简雅的呜咽和绝望,彻底关在了办公室里。
另一边,傅倾言的病房门被轻轻从外推开,曾昕萌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走了进来。
傅倾言目光落在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出声询问:“你是?”
曾昕萌对上她陌生的视线,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快步走到病床边:“我是你的朋友,现在也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你……一点也不记得我了吗?”
提到公司,周柔确实有和她提过两人一起组建了一家娱乐公司,这两年磕磕绊绊,公司也渐渐走上了正轨,旗下也培养出了不少有潜力的新人演员。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向曾昕萌的眼神里,悄然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声音清冷:“怕是曾小姐不知道,我这个人,从不和同事交朋友。”
傅倾言向来厌恶这般刻意巴结讨好的人,在她看来,圈子里的关系本就复杂,若没有利益牵扯,便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应付,更谈不上什么朋友。
曾昕萌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强扯出一抹笑意,语气玩笑般道:“没想到,失忆后的倾言姐,这么让人讨厌。”
傅倾言迎上她的眼神,心底不禁暗忖:眼前这人话语里的亲昵,不似作假,可为什么,自己对她没有半点印象?这两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遗失了这么多记忆?
思绪翻涌间,头部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傅倾言皱紧眉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疏离:“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曾昕萌看出了她的不适,也不再多追问,只是陪她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识趣地起身离开了。
看着曾昕萌离去的背影,傅倾言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愈发疑惑。
这些天,来看她的“朋友”不在少数,可每个人口中描述的那个“傅倾言”,都和她记忆里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粉丝口中人人诟病的黑料女王,在娱乐圈里日渐落寞,就连不久前结束的颁奖典礼,自己也是全程陪跑,连一个提名都没能拿到。
可现在,所有人都说,她是粉丝心中的女神,独立、隐忍、敬业,那些从前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褒义词,如今全都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在颁奖典礼上,凭借精湛的演技,胜过了自己一直奉为偶像的人,一举夺得了最佳女演员的奖项。
而且,身边还多了这么多自称“真心关心她”的朋友,这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又荒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
病房门被推开,周柔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倾言,这是我在你办公室里找到的文件,有些事,我知道单凭我一张嘴说,你是不会相信的。”
周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将怀里的文件递到傅倾言面前。
傅倾言皱了皱眉,伸手接过文件,一张一张,仔细地翻阅着。
文件里全是关于她二叔和傅简雅的资料,密密麻麻,看得她心头愈发疑惑。
她抬起头,看向周柔,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为什么要针对二叔一家?这些资料,又能证明什么?只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私底下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还是说,因为他们的公司签下了姬烨,把他捧红了,我就要报复他们?”
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己让人去调查二叔一家的理由。
可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小气——虽然和姬烨分了手,但他从未对不起过自己,反倒是自己,心中一直藏着对他的亏欠。
周柔看着她懵懂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模样,无奈地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她早就料到,就算告诉傅倾言,她这次浑身是伤,全都是拜她二叔一家所赐,傅倾言也未必会相信。
如今的傅倾言,没了从前的城府与防备,心性单纯得像个孩子,将身边的人都看得太过美好,从不会去怀疑她的亲人,这时的她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太好了。
“倾言,你最开始为什么会怀疑二叔一家,我也不太清楚。但最后事实证明,你二叔一家野心极大,他们一直觊觎着华娱公司,想要将其吞并。而且,你这次的受伤,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嫌疑很大。”
周柔的语气严肃,希望能唤醒傅倾言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