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傅倾言转着办公椅,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如果你想,我随时可以公开。”姬烨的声音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还不是时候。”傅倾言收了几分玩笑,语气淡然,“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话音一转,她神色一正,“烨,你以前认识许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不认识。你怀疑她?”
“嗯。”傅倾言轻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姬烨的声音才低沉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言言,你就没怀疑过,这件事是我做的?”
傅倾言眉眼一软,语气笃定:“怎么可能。你是要陪我走一辈子的人。”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选择我。姬烨在心底默默呢喃。
他缓了缓情绪,声音依旧带着暖意:“我也有种感觉,这件事像是特意避开了我。倾言,谢谢你愿意信我。”
“哼,我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傅倾言调皮道。
“嗯,言言你可以查下我的公司。”姬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些慎重。
傅倾言眉头皱了起来。“你公司有问题?”
“我也只是怀疑。当初他们签下我时,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可他们几乎答应了我所有提出的条件,就连我明确说不想再唱歌,他们都一口默许了。我一直想查清是谁在暗中帮我,可公司里没人知道,这位真正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顿了顿,他又沉声说道:“如果这次拍到的照片里有我,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东方娱乐。所以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和我的公司有关。”
傅倾言眉头瞬间深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想说,当初他们愿意签下你,说不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
“嗯,我是这么想的。”姬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确定。
傅倾言抬手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底的疑虑,沉声道:“好,这事我让人去查。”
“言言,还有件事。”姬烨顿了顿,语气放轻,“这次拍完手里的戏,我的合约就到期了。”
他没把话说透,可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若是真有牵扯,不必因为他有所顾忌。
“你只签了两年合约?”傅倾言语气里满是惊讶,东方娱乐明明全力捧他,把他打造成顶流,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只签两年合约?
“对,这也是我一直怀疑他们的地方。”姬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郁。
“嗯,我知道了。”傅倾言放缓语气,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在那边专心拍戏就好,这边所有的事,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传来姬烨低沉又带着几分自嘲的声音:
“言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
“噗嗤——”傅倾言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打趣。
“我说亲爱的,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国民度有多高?我都要担心,等我们哪天公开了,我会被你的粉丝们的唾沫星子淹没呢,这还叫没用?”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傅倾言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拿出手机给张宇拨了过去:
“帮我黑进东方娱乐的内部系统,重点查一下公司幕后的股东信息,越详细越好。”
年关越近,年味越浓,整座城市都浸在零星的灯火与归家的期盼里,可傅倾言却半点轻松都没有。
春节在即,各项事务扎堆涌来,她几乎是连轴转,几个城市来回奔波。飞机,高铁,商务车成了她临时睡觉的地方。
常常是录制刚结束,那边的行程就已经排得满满当当,连好好坐下来吃一顿热乎饭都成了奢侈。
疲惫像一层薄霜,悄无声息地覆在她眼底,可她眼底的锋芒,却半点未减。
这天深夜,她刚结束拍摄,回到酒店房间,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周宇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倾言,查到了。”
傅倾言指尖一顿,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深夜依旧灯火璀璨的城市,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说。”
“东方娱乐背后真正的大股东,是你傅家的人。”周宇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傅简雅。”
听到这个名字,傅倾言非但没有意外,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了然,又掺着几分冷冽。
傅简雅。
她那位平日里看似温顺无害,只懂装点门面的堂妹。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小动作,暗地里的针对,若有似无的打压……“呵~”没想到是她的小表妹。
傅倾言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玻璃窗,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签下姬烨,本意便是想利用他来牵制自己。
上一世,他们便是这般得手——将姬烨一路捧红,而那时自负的她,坚决不用公司资源,在被二叔一家暗地里打压后,她一次次在对比与悔恨中逐渐丧失自信,迷失在自我怀疑的漩涡里。
等他们对公司动手时,父亲满心满眼都在她身上,对公司管理难免疏忽大意。
傅简雅便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最后一举整垮了华娱,将旗下艺人顺势全部收拢到东方娱乐名下。
可这一世,他们却发现一切都偏离了预设。
谁也没料到,她和姬烨竟会重修旧好。于是他们急了,铤而走险,将两人的照片公之于众。
一来,是赌她傅倾言还会像上一世那样,为了自保放弃姬烨,就算这一步不成,也能借着照片里没有拍到姬烨的脸,在两人之间硬生生制造出嫌隙与误会。
傅倾言轻轻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渐浓。
好一套卑劣阴狠的手段。
窗外寒风掠过,傅倾言却半点不觉得冷。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甲微微嵌进掌心。
来得正好。
她倒要看看,这位藏了这么多年的二叔一家,究竟准备了多少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