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九继续道:“所以阮秀秀,不能将任何情绪带进实验室,而是要秉持着认真冷静、理智严谨的负责态度,我跟你合作就这么一个要求。”
阮秀秀听到这番话沉默了瞬,尤其是后面的话,她一点都不陌生,上辈子他们俩第一次合作时,秦漠九也强调过,原来是因为父母。
她只知道秦漠九父母在他五岁那年死于一场实验爆炸,而他是那场爆炸中唯一的幸存者。
上辈子跟秦漠九认识是他们二十二岁那年,那个时候秦漠九并不像现在如今少年时期这样,反倒是有些沉默寡言,只有研究上的事能让他畅所欲言。
而导致他性子转变的最重要一个节点就是十九岁那年的一场意外事故,他的一只手不仅废了,少了几根手指,医学研究所如今现任所长田东源亦是将他养到大的人,为了保护他死在了他面前。
可那场意外事故,似乎并不是意外……
阮秀秀敛下眸中的思绪,只说了一句话让秦漠九放心,“秦漠九,我自小学医试药,若不认真严谨,你不会有机会见到我。”
秦漠九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所以你对药性那么精准掌控是因为你自小身经百炼?方便说一下你师承何处吗?”
“怎么?”阮秀秀挑眉,你想去拜师?”
秦漠九轻哼一声,“我既然还能有进步的空间,自然要提升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阮秀秀笑了,眉眼间是绝对强大的自信和从容,“秦漠九,我欣赏你的态度,只是想要超越我,先把我在资料里留给你的药性相融发挥出最佳效果的问题解决再说吧。”
秦漠九一听这话顿时就清楚了阮秀秀已经知道了最优解,他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惊愕瞪圆,随即却也斗志满满地扬眉,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他眉梢眼角尽数流露出来,“你等着。”
阮秀秀见他继续翻看那份资料,没有打扰他,而是看向了驾驶位上的傅昀霆。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腕骨遒劲,袖子挽起了两褶,露出一截筋络清晰的小臂,外面的光线洒进来,勾出他英挺冷隽的侧脸轮廓,乌黑浓密的睫毛半敛,无波无澜的黑眸淡漠看着前方,衬衣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显得冷峻又沉稳威严。
阮秀秀直勾勾的目光毫不掩饰,越看心里越欢喜,可怎么让傅昀霆喜欢她呢?
这不免让恋爱经验为零的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上辈子虽然看过爱情狗血电视剧和小说,可看得并不多,她的时间和精力大多在医术上,是不是得找一个有经验的请教一下?
可别人的经验未必能适合她跟傅昀霆。
阮秀秀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忽然觉得这比解决疑难杂症还要棘手,要不直接问傅昀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身侧小妻子的目光灼热,傅昀霆想不察觉到都不行,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可这会儿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庆幸,还好她喜欢他这张脸。
只是她为何苦恼?
傅昀霆微微眯起眼,分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秀秀,先前那处四合院可还满意?”
阮秀秀当然满意,只是她没想到那处四合院竟然是傅昀霆名下的,她很清楚一旦开口,傅昀霆就会让她随便用,可她还是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四合院。
“我打算再看看,咱们现在是去哪?”阮秀秀忽然想起来自己叫秦漠九上车后也没跟傅昀霆说去哪。
“我不是说了,会给你们提供专门的场所?”
“这么快?”阮秀秀有些意外,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禁道,“你该不会是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听到我邀请秦漠九一块制药就准备了吧?”
要知道这男人向来行动力极强,又格外贴心,之前就是因为她随口提了一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直接在院子里给打造了一间专属于她的中药铺。
傅昀霆微微颔首,“嗯。”
阮秀秀心花怒放,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他,“傅昀霆,你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其他人在,他还开着车,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感谢!
秦漠九听到这话不得不承认阮秀秀选男人的眼光的确不错,挺支持她工作的,瞥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落在手里的资料。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门口。
阮婷婷和阮大山终于找到了,可却被门口的哨兵拦在了门外,“两位同志,你们说你们是傅老首长外孙媳妇的家人?据我所知,傅老首长的外孙尚未成婚。”
“老王跟他们废什么话?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来冒认亲戚的了?这年头骗子也真是越来越猖狂,竟敢跟傅老首长攀亲戚。”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阮婷婷当即就不满了,上辈子在军区大院的时候哪被人这么怠慢过?
哪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各种讨好的!
这种落差感让阮婷婷心里很不平衡,她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阮大山给拉住了。
阮大山得知傅老爷子是首长后,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婚书,“两位小兄弟,我们真不是骗子,你们看。”
“这是当时傅老爷子与我家老爷子合写的婚书,你们应该认识傅老爷子的字迹吧?你们瞧,这上面可是有阮秀秀也就是我的女儿跟傅昀霆的名字。”
婚书?
阮婷婷顿时有些惊讶,她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上辈子阮大山倒是真够可以的,藏得真好,就连她妈都没有发现。
两个哨兵瞧见婚书顿时有些半信半疑了,毕竟这年头模仿字迹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婚书是罕见的丝绸封面纸芯材质的,虽然有被撕裂过的痕迹,但的确不是寻常人家能拿出来的。
如果是真的,他们得罪的可就是傅老首长的亲戚,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同志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这个险他们不敢冒,只好打去电话恭敬询问。
傅老爷子的警卫员魏平津的书房电话响起,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时新款式裙子的女子走了进来,听到了这番话后几乎是立刻道:“他们就是骗子,立刻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