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夏繁星还真的没想到。
因为这事方胜利他们不占理,所以他找老太太告状不是找骂?
文傲之看着她的表情,猜到她想什么。
她苦笑了一声:“他赌我要脸,以为我为了面子,不会让方家有人有案底,会让我逼着你取消立案。”
夏繁星确实没想这一层,是因为她太了解文傲之,她对方天穆的爱护,超过方家所有人。
还有文傲之是个守法的人,不会违背原则。
看来是方胜利这么多年,都不够真正的理解他的母亲,可悲也可笑,当然,他们的处境更是活该。
她问:“那方如珠要关多久?”
“他们没少花钱,请律师,当然我也请了,但是证据上确实有一些不清晰的地方,所以他们还是有空子钻,三个月,虽然不多,也是留了案底。”
“能让她有案底就行,对了奶奶,既然说到这,那我也不隐瞒了,这事背后的人应该是方天博,他应该是奔着方家的所有财产来的。”
“你确定?”这事文傲之确实不知道,方胜利他们来自然不能说这些。
她以为只是方如珠心思歹毒,没想到还有些事。
但是她也不是很惊讶,想想倒是也有迹可循。
“我确定,奶奶,其实我觉得方天舒也未必那么简单,所以能不能让天穆跟我住,我能教他一些防身术,也会让保镖接送,更安全。”
方家虽然有钱,但是还没有钱到请保镖。
文傲之没犹豫:“好,那过完年你就把天穆带走,对了,过了年,我得去把遗嘱改了。”
说到这,她看着夏繁星有些愧疚。
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把股份给你的越多,你的危险越大,但是奶奶还是要把股份的大头给你,你能自保,万一哪天我突然没了,你能跟他们抗衡。”
夏繁星明白文傲之的意思,她听方天穆说过,文傲之做了心脏手术,所以她有这个担心也是正常的。
她没有推脱:“我知道奶奶的意思,我同意,并且你也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天穆。
我有靠山,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可以带着他去京城,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们。”
文傲之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人脉,你也有头脑,更有胆量,奶奶很庆幸你回来,要不然我真的哪天没了,天穆现在真的很难活下去。”
“天穆是好孩子,你是个好奶奶,我会保护你们,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嗯,嗯,一定会的。”
祖孙两接着说了一些对方家那些人的防备。
文傲之已经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和不争气的孙子生气了,她很理智,让夏繁星也不要心慈手软。
如果当初她不是心慈手软,不是被方胜利逼着不离婚,她的人生一定比现在精彩。
此时,顾莫凛的房间,他正在看刘广陵带回去的那些兵书,还有如影对村里战争的记录。
他承认,他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妻子有这么大的变化。
还有听着刘广陵说的他们家的好吃的,自己的妻子做饭中规中矩,谈不上那么好吃。
并且妻子很内向,不喜欢说话的。
他越想越闹心,甚至他觉得年后有必要回去一趟。
但是他看着房间里的吃食,心情还是不错的,小金公子真的是个好商人,他的捐助,让整个边疆都能过个好年。
这一夜,顾莫凛睡得不好,一直做梦,梦里都是妻子,孩子,他真的像他们了。
除夕这天一早,夏皎月就带着孩子们开始贴对子,准备年夜饭。
村里也热闹,西边的大灶在炖肉,一整头猪,加上不少大白菜。
这么炖在一起,一家能分到很大一盆,省着点,能吃上好几天。
小孩子都过去围着锅附近看热闹,闻着香味。
整个村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夏皎月他们家的肉也是今天呼的,整个院子都是香气。
虽然他们家不缺吃的,但是过年这样的呼肉,跟平时不同,顾承和顾晴也忍不住一直在锅边看着。
夏皎月隔一会就让他们尝尝味道。
顾玲已经算好了多少个凉菜多少个热菜。
顾阳把这两天用的木材和碳也都规整好,用苫布苫好,初三之前,基本就不干这些活了。
午饭他们家吃的就很丰盛了,并且还有一些红葡萄酒和饮料。
今天夏繁星在文傲之家,不方便跟她打配合,所以都是之前传过来的,夏皎月带着包装放在了柜子里。
趁着没人时候,倒出来的。
杏仁露,果粒橙,都是以往过年她和夏繁星喜欢的。
顾玲和顾承还有顾晴喝饮料,夏皎月给顾阳倒了一杯葡萄酒:“今天你陪着娘喝点酒,少喝一点。”
顾阳点头:“好,我陪娘喝。”
夏皎月不确定这具身体的酒量,毕竟自己是魂穿,也没想多喝,葡萄酒的度数低,她和顾阳一人就一小杯。
夏繁星那边此时可是无比热闹,方胜利他们一家是赶着午饭时间到的。
进门,贾慈慧就是一脸的怨念。
她身边的方胜利眼睛到处看,总像是有什么想法。
方天博身边还有个年轻男子,应该就是方天舒了。
只是这些人都没跟自己说话,夏繁星和方天穆也没多搭理他们,打了招呼,就去帮着文傲之张罗午饭。
今天只有一个钟点工在,住家保姆回去过年了。
没一会,贾慈慧也进了厨房,对着文傲之道:“妈,不是说等我到了再做午饭吗?”
文傲之看了一下表:“十一点半了,别人家吃午饭,咱们家还不做?”
贾慈慧有些理亏:“今天出来时候,车胎扎了,回去换得车,所以来晚了。”
文傲之也没多说这事:“行,那剩下的你来吧。”
说完,对着夏繁星和方天穆道:“咱们出去,活不能可着咱们干。”
等他们出来,方天博讨好地上前,对着文傲之道:“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文傲之笑了:“这么孝顺?平时一次不来看我?”
方天博的表情很是尴尬:“我也是忙,毕竟公司的事情很多,以后我一定多来看看奶奶。”
文傲之道:“不用,我受不起。”
“奶奶,你怎么这么说我?珠珠的事我们是不该来求情,但是最后不也顺着你的意思了,让她受点惩罚,让你心里也出口气,这还不行吗?”
如果不是夏繁星跟文傲之说的那些,她还不知道方天博这么多的私信。
此时她真的不想装什么慈爱:“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都省省,我就喜欢踏踏实实的孩子,你知道的。”
她不能说得太多,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