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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有什么未尽之言,只是因着轩辕翊在场,不便宣之于口。

林晚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整得这么煽情做什么。你回你的大夏,好好把那边的事摆平,别让安安以后回去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慕容璟失笑,低头看着怀里儿子稚嫩的小脸,神色倒是轻松了些:“放心,本王还没那么无用。”

安安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这眼神懵懂的看了看父王,又看了看娘亲。

慕容璟又逗了逗安安,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他递到林晚手里,说了一些好好照顾孩子之类的话便转身走了。

身影很快渐行渐远,消失在满是积雪的红墙拐角处。

安安望着父王离去的背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小嘴一扁,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别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小,不是傻。

林晚赶紧抱紧儿子,免得他不小心栽下去,然后手忙脚乱的哄着,心里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轩辕翊在边上看着,亦是神色复杂。

真要要说起来,他和安安相处的时间,要比慕容璟这个便宜父亲相处的时间更久。

可安安还是更喜欢慕容璟这个亲爹。

血脉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

不过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跟安安一个小婴儿去计较。

他养安安并不是图什么回报,只是因为晚儿罢了。

轩辕翊目光从慕容璟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还在抽噎的小崽子身上。

安安哭的很是伤心,眼泪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小胖手还朝慕容璟的方向伸着,别提多委屈了。

林晚忽然想起了前世的留守儿童,很多父母为了打工外出挣钱,也是将孩子留在老家,只觉得跟眼前的情景有点相似。

瞧见儿子哭得伤心,自是心疼得不行,一边颠着儿子,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好啦好啦,安安不哭了,你父王是给你挣家业去了,回头就会来接你的。”

轩辕翊忽然伸手把安安从她怀里拎了出来,跟拎一只小胖猫似的,稳稳当当地架在自己手臂上。

他垂眸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崽子,神态语气嫌弃,但声音动作却是很温柔:“本王对你好不好吗?怎么老惦记你那个便宜爹?”

安安落在轩辕翊手臂上,哭得更凶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轩辕翊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也是人人敬仰的大晋战神,不过面对这种只有几个月大还听不懂人话的小崽子,还真没辙。

林晚瞧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是好气又好笑,伸手想把安安抱回来,“你轻点,别弄疼他了。”

轩辕翊却躲开了,态度一本正经:“本王没弄疼他,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话虽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是很轻柔,还轻轻晃了晃,明显是在哄孩子。

“安安只是舍不得他爹罢了,说明我儿子孝顺。”

她哭笑不得的将儿子抱过来。

安安哭了一会儿,许是哭累了,抽抽搭搭地趴在她肩膀上,睫毛上还挂着小泪珠,小爪子紧紧揪着她的领口,就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猫。

她一边心疼的给儿子擦眼泪,一边轻轻哄着,觉得外面有点冷,便抱着儿子回了屋里。

轩辕翊也跟在后面,怕她累着,便将孩子接了过来,改为自己哄。

说来也怪,安安在他怀里居然也没哭,只瞅了他两眼,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就这么睡着了。

林晚:“……”

看着秒睡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刚才还哭得跟杀猪似的,居然这么快睡着了?”

“哭累了而已。”

轩辕祤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得脸蛋通红的小胖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忍不住想着,不知晚儿何时也给自己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话说两人晚上没少运动,特别是安安被慕容璟接去驿馆住的那几天,几乎折腾到天亮。

虽说目的不是为了造人,但也没有避孕。

轩辕翊低头想着,觉得或许是自己不够努力,看来晚上还得加把劲才行。

不过两人的婚事该操办了,反正事情处理的差不多。

正要开口跟晚儿商量一下两人的婚事。

就见马婆子,方嬷嬷,郑嬷嬷三人大包小包的回来。

每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全是安安的衣服奶粉尿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三人之前跟着安安去了驿馆照顾,如今安安回来,她们自然也没必要留在那里。

说来她们三人都吓坏了,这几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毕竟怀夏郡主在她们手里弄丢了,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好在后来听说怀夏郡王被找了回来,已经没事了,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心里依旧提心吊胆,还不知道睿亲王和安宁县主怎么处置她们呢。

马婆子看见林晚的时候,瞬间就扑通跪下了,满脸愧疚:“县主,老奴该死,老奴没看好小郡王……你杀了老奴吧。”

说罢,就咚咚咚的用力磕了好几个头,一个比一个响,听得林晚都觉得疼。

不过这已经是马婆子两次弄丢安安,虽说不是故意的,也让她心里觉得隔应。

哪怕马婆子是她从青州跟过来的老人,也不敢将人放在安安身边了。

不是说马婆子有什么坏心,而是实在有点粗心了,也不够谨慎。

方嬷嬷和郑嬷嬷也跟着跪下。

方嬷嬷老泪纵横:“县主,我等有罪,没护好小郡王,任凭处置。”

郑嬷嬷虽没嚎也没哭,但也是满脸自责,头低得快贴到地面上了。

林晚看着这三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轩辕翊冷着脸,冷冷道:“确实该罚,方嬷嬷郑嬷嬷每人去领十板子。马嬷嬷你二十板子吧,也好长长记性。”

他不会因为马婆子是晚儿身边的人就姑息,既然犯了错,就要罚。

马婆子一听,差点没吓晕过去。

二十板子要是打下来,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不死也得半残。

方嬷嬷和郑嬷嬷倒是接受良好,两人本来就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做错了就要罚,这也是规矩。

反而主动磕头谢恩,然后起身领罚去了。

马婆子除了之前吃了不少苦,可自从在青州伺候林晚开始,基本没受过什么罪。

林晚也不是个苛待人的,对身边的人自是极好,只要忠心,哪怕犯些小错她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可马婆子这次,实在让她恼火。

不过二十板子太重了一些,马婆子又上了年纪,怕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