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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越是试图抬头,景妄就越是压她的脑袋压得狠。

“不准…看。”

她被迫埋在男人的肩头,视线一片黑。

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低声的喘息、胸膛不规律的起伏,还有连带着黑碎发时不时就扑棱在她耳根尖的兽耳。

那冒出的耳朵,耳廓边缘袋不受控制地发红,烫得不行。

尾巴也跟着钻了出来,高高地竖着,只有尾巴尖微微弯了一小节,还颤。

现在的样子,好丢人。

这个死豆芽菜。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绝对……

他环着白桃腰的手越收越紧,她纤细的身板像是被挤进了他的胸膛间似的,但潜意识又控着他收力,生怕他折着她了。

呼吸愈来愈急,绿眸中的黑色眼仁逐渐发虚,和眸底的边界也愈来愈模糊。

好、香。

他溽热的呼吸透过制服面料,硬生生灌进她的皮肤毛孔。

白桃知道反抗没有任何作用,索性顺着这股热量软了身子。

胸膛相贴在一块,跳得杂乱的心跳声逐渐同频。

不知是不是因为景妄现在是猫猫状态,他身上的体温比前几次触到时还要烫。

哪哪儿都烫。

惹得她后背不由得蒙上一层薄汗。

直至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白桃才弱弱出声,“妄同学。”

“干嘛?”景妄瞳孔逐渐对焦回正常的大小,耳尾也重新收了回去。

白桃小心翼翼地回复,“虽然我确实用了有点不太礼貌的方法喂你吃药,但……”

“你那叫有点不太礼貌?”景妄扣着她脑袋的手卸掉几分力,偏头视线死死地锁着她。

他指了指唇角处刚刚被她无意划破的小口子。

“被你弄伤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白桃挠了挠脸颊,“这个…是意外,你要是安分一点的话,下次肯定不会受伤。”

景妄眯眼,“你还打算有下次?”

“这个方法有用我干嘛不用?”白桃嘴皮子翻得快。

“而且我们刚刚才立了赌约的好不好?女子娘大媳妇,说到就要做到。”

“我可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手下留情,除非你现在认输。”

“你……”景妄头一次在言语较量中落入下风。

要真继续犟嘴,倒显得他是个玩不起的人。

用那个什么方法就用吧。

反正下一次,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让这豆芽菜得手了。

刚刚只是意外,只是他一时大意。

“算了。”他吐出戾气,“你刚刚还要说什么?”

白桃一时没反应过来景妄指的是啥,一脸不知所云。

“刚刚你不是说虽然你使用的方法有些粗暴,但是吗?后半段要说什么?”

景妄看着她那呆呆样,下意识想伸手去捏了她的脸颊。

“哦,”白桃眼疾手快地躲过景妄的魔爪,“我只是想问你——”

她一脸认真地盯着景妄另一只依旧环着她的手。

“你打算多久松手,放我下来?”

景妄愣住。

景妄语塞。

景妄掌心顿时和被火钳烧了般发烫。

他立刻松开手,躲开白桃带着点鄙夷的眼神,“我本来就打算放你下来,是你说话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白桃从景妄身上跳下,敷衍地回复四字真言,“嗯嗯嗯,你说得对。”

“你不相信?”

“我哪儿有不相信你呀?我不是都说了‘你说得对’嘛。”

她将一些掉在地上的药重新装回袋子里,注意力全在药上,连个眼神都没舍得分给他。

景妄呼气声有些重,不满外溢。

他依稀记得这家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不是还对他唯唯诺诺的吗?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他的威严呢?

看来,还是他给她的好脸色太多了。

让她当真觉得他是只猫了。

手背突然被戳了戳。

景妄摆出凶相,两手揣在兜里,下巴微仰着,“又要干嘛?”

白桃抱着药,“这里离左森野左慕柏家远吗?”

“远,两个小时打底。”景妄不知道她要干啥,但还是没好气地回复。

白桃咧开嘴笑,“那…妄同学不能包来不包回吧?”

景妄倒吸一口气,紧攥着十指,掌骨绷着皮。

每当他觉得豆芽菜已经够气人了,她总是可以用实力告诉他:

她气人的能力是无底洞。

他稍稍低头,用下目线扫过矮他一个头还多的白桃。

现在,两只手抱着牛皮的药袋,从上往下的这个视角看上去头大身子轻的。

白桃见景妄没反应,又上前轻轻用指尖捏了下他的衣角,唇瓣微张着,欲言又止。

圆圆的眼睛,时不时就讨好地眨两下。

长睫根根明晰,倒映在她那汪乌沉的眸底。

景妄咬牙。

烦死了。

“过来。”他分出一只手,照例像扛货物一样,给她扛在肩上。

他打开验光室的窗户,一脚迈上,“你这家伙,真的没一点羞耻心吗?”

白桃两条腿轻晃着,“羞耻心是啥,能吃吗?”

景妄:……

他干嘛和个小学生较劲。

他带着白桃又一次跳下窗户。

最后一次。

这次之后,他一定要给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

白桃回到房间的时候,景妄蹲在窗台上,放她下来的动作有些粗鲁,但在落地的瞬间还是用影子托了下她的足底。

景妄打量着已经完全摆好装饰的米黄色调房间,有些不屑。

那对兄弟品味真差。

而且,豆芽菜接下来,都会跟这对兄弟住在一起。

本来这家伙就不讨喜,跟两个更不讨喜的家伙呆在一起,那岂不是近墨者黑?

这家伙,和他还有赌约,接下来肯定会频繁和他接触。

要是太讨厌了,那可不行。

对。

所以,为了他的生活少点麻烦,豆芽菜和那对兄弟不能住在一起。

“豆芽菜。”他坐在窗台上。

“嗯?”白桃理了下因景妄牌滴滴顺风车而乱掉的碎发,挂在耳后。

景妄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空嚼了两下,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开头:

“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勉强可以……”

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白桃耳朵一尖,想起那天在空中花园左家兄弟和景妄碰在一块的样子。

这兄弟战争已经毁了礼堂天花板还有一个豪华大房间了。

虽然当时祈鹤庭说什么赔偿时开玩笑说的,但万一下一次就真找她要赔偿了呢?

动啥都可以!可千万不能打她钱的主意!

白桃两手把着景妄的肩膀,一脸认真。

“十分感谢妄同学,三天后见!”

“拜拜,么么哒。”

景妄还没反应过来,那掌在他肩上的小手一用力。

他直接朝窗外仰去,急速下坠。

那张白皙的小脸愈来愈远。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用完他就丢了。

真把他当成交通工具了?

就这么怕被发现?

他就这么不如那两条蛇?

很好。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