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清亮,穿透陆家老宅的梧桐枝叶,细碎光斑落满青石庭院,驱散了昨夜萦绕不散的沉郁微凉。
一夜安睡,宅院里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暖意。沈青禾晨起便忙着收拾院落、准备早点,又清点了一遍自己做好的点心糕饼,打算今日送去点心铺子上新。
自她开起糕点铺以来,口碑愈发红火,邻里街坊、镇上住户都偏爱她手艺,生意日日稳涨,日子也过得愈发踏实安稳。
她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布衣,长发简单挽起,眉眼温婉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是岁月沉淀的温柔恬静。三小只早早起身,围着她叽叽喳喳撒娇打闹,庭院里满是鲜活热闹的气息。
陆战霆晨起晨练归来,一身利落军衬,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军人独有的英气凛冽。他目光落下,第一时间便锁定院中忙碌的纤细身影,眼底所有锋芒瞬间尽数收敛,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大步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食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清晨风凉,怎么不多穿件外衫?”
话音落下,不等沈青禾应答,他已然抬手,将自己随身披着的深色外套轻轻拢在她肩头,衣料带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松柏气息,暖意瞬间裹住她周身微凉。
沈青禾抬眸浅笑,眉眼弯弯:“不冷的,秋日晨起舒服得很。”
“再舒服也经不起吹风受凉。”陆战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伸手替她系好外套衣襟,动作细致温柔,“等下我送你去镇上,顺便陪你打理片刻铺子。”
沈青禾微微点头,心底暖意融融。旁人都道陆司令铁血冷硬、杀伐果断,唯有她知晓,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耐心、细致周全,从来都只给了她与孩子。
两人收拾妥当,叮嘱好家中长辈与孩子,便并肩走出老宅,准备驱车去往镇上。
车子刚驶出巷口,还未驶入主路,一道儒雅挺拔的身影便静静立在路边树下,身姿温润,气质斯文,正是许久未曾登门的蒋锦程。
他身着干净衬衫,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糕点,显然是特意前来拜访等候。
自从上次偶遇之后,他便再无贸然打扰,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分寸,恪守礼数,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今日前来,看似只是寻常邻里探望,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未曾熄灭的欣赏与惦记。
看到缓缓驶来的车辆,蒋锦程抬眸看来,目光率先落在副驾驶温婉浅笑的沈青禾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温润笑意,随即礼貌看向驾驶位的陆战霆。
车子缓缓停下,陆战霆眸光微沉,眼底的温柔宠溺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军人独有的凛冽冷意,周身气场骤然沉了下来,无声之间便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
沈青禾微微一怔,随即礼貌推门下车,浅声开口:“锦程,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这边,特意过来看看。”蒋锦程语气温和,举止得体,将手中糕点递上前。
他礼数周全,言语温和,待人坦荡,挑不出半分过错。
可落在陆战霆眼中,却格外刺眼。
他熄火下车,高大的身影稳稳站在沈青禾身侧,下意识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力道温柔却极具占有性,不动声色便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前。
这个姿态,坦荡强势,无声宣告着专属的归属权。
蒋锦程目光微顿,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眼底温润的笑意淡了几分,费心了。”沈青禾礼貌道谢,正要伸手接过糕点。
下一瞬,陆战霆微微侧身,从容挡住她的动作,抬手接过糕点,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带着锋芒,冷而不厉,气场全开:“多谢蒋先生挂怀。”
一句蒋先生,刻意疏离,彻底划清了所有亲近的邻里分寸。
蒋锦程眼底微漾,坦然抬眸看向陆战霆,不避不闪:“陆司令,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托蒋先生的福,一切安好。”陆战霆淡淡应声,深邃黑眸沉沉锁定他,目光锐利如刃,是常年身居高位、久经世事的审视与压迫。
院内昨夜对陆思远的隐晦敲打,是家人之间的克制隐忍。
但面对外人,他从不需要半分含蓄退让。
他护妻,从来光明正大,锋芒毕露。
秋风轻轻吹过路边枝叶,簌簌作响,衬得此刻氛围愈发静谧紧绷。
沈青禾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无声的张力,下意识轻轻拉了拉陆战霆的衣角,不想气氛太过僵硬难堪。
陆战霆感知到她的小动作,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放松,却并未撤去半分气场,依旧牢牢将她护在身侧,姿态强势笃定。
他看着眼前温润得体的蒋锦程,语气不急不缓,字字清晰,坦荡直白,没有半分拐弯抹角:“蒋先生今日专程前来,心意我和青禾收下了。只是有些话,我今日不妨直说。”
蒋锦程神色平静,微微颔首:“陆司令请讲。”
“青禾是我的妻子,是我陆战霆此生唯一的爱人,会是我孩子的母亲。”
陆战霆嗓音低沉浑厚,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带着军人独有的坚定与决绝,气场凛然,不容置喙。
“我们夫妻相守数年,风雨与共,患难相依,从一无所有走到阖家圆满。她的余生安稳,四季烟火,喜乐平安,皆由我全权守护。”
“我陆战霆戎马半生,守家国,守山河,此生最看重、最放不下的,唯有妻儿与家庭。我倾尽所有,护她一世无忧,便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惊扰她半分安稳。”
这番话,没有半分戾气,却字字重量千钧,强势坦荡,光明正大。
陆战霆就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承认我对禾禾有心思,不过这个机会应该是你给的。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既然她单身,我就有追她的机会。〞
蒋锦程病和陆思远可不是一样的。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