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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匣落进火井前,铜锁被工兵扑到井边用铁钩勾住!没烧透的木炭堆在井底,火苗早从匣角冒出。因为封口火漆全被烤软了,工兵把木匣拖了回来。

短刀被倭军主将拔出,他带着亲兵直扑火井!海州守军从后院两侧进入巷口,倭军前队被长枪死死的压住,朱敛也被护卫军护到了街墙后面。

没急着开木匣,朱敛只吩咐王承恩把这玩意儿送到安全地带去。

“抓活口!这孙子知道德川幕府跟李倧怎么谈判的!文书谁敢弄坏了……信不信朕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盾牌被护卫军推到前面,屋顶枪手专门招呼倭军亲兵的腿!倭军主将退到院墙下,短刀被长枪挑飞,右肩也挨了重重的枪托。

绳索被海州守城主将亲手套到他身上,这主将转过身就跪倒在朱敛跟前。

“陛下啊,臣金应河可是奉了国王密令,海州城和倭国使臣可都交给大明了!接应倭军登陆这破事……那全都是城里当官的伪造王命搞的鬼!皇上您可得明鉴啊!”

朱敛让护卫军把金应河扶起,这人抬手就指向还在打仗的南城。

“少在这扯犊子,献城的事打完再说!赶紧让你的人把南门夺回来。百姓还没出完城呢,水师开炮前不引路怎么行!”

海州守军旗帜被金应河拿来,他亲自登上北城楼发号施令!朝鲜兵从各处退守位置重新抱团,沿着西侧城墙直奔南门。那个投降倭军的副将,也被部下从军械库押了出来。

听说主将被逮,南城还有三千多倭兵死守城门跟粮仓。郑芝龙没让水师硬冲门洞,非把轻炮拖上城墙,居高临下轰掉了粮仓外围的木墙!

因为朝鲜兵推着盾车开进仓院,里头几百号倭兵没了掩护,只好退到南门边上。月滩留守部队本派出两千人来救,偏偏在城外撞上护送粮车的明军。两边在官道干了半个时辰,听说海州东门丢了,倭军立马缩回月滩。

刚过晌午,大明军旗就在南门城楼升起来了。多数倭兵被困瓮城,剩下的全钻进了沿街院子。朝鲜军官被金应河派去逐坊认人,加上皇家护卫军把住出口,这场仗硬打到傍晚才歇停。

海州这仗逮了四千多倭兵,死伤六千来人。倭军主力丢了大半粮食和攻城家伙,月滩那边只剩五千来人。幕府运来的五十万两白银,也让明军原封不动的锁在北城官署。

因为经过巷战,朱敛左臂伤口早裂开了。军医剪掉血衣,洗伤口时才发现箭头铁屑根本没掏干净。

小刀被军医丢进热水,他又示意王承恩按住皇上肩膀。

“这铁屑留在肉里肯定发高烧,今儿个必须全挖出来不可!皇上要是还这么骑马挥胳膊,这伤半个月也别想长好!”

一块布巾被朱敛咬住,他扬起下巴让军医麻溜动手。小刀顺着伤口挑出两块碎铁,椅侧铺着的棉布眨眼就被血浸透了。

死死按着皇上右肩的王承恩,手背全被冷汗湿透了。

“海州都拿下了,月滩倭军还能跑的回船上吗?皇上今夜要是敢出官署,老奴真敢叫护卫军把这院门给堵死!”

嘴里的布巾被朱敛吐掉,他的左臂也被紧紧固定在胸前。

“朕今晚不出城,你去把那烧破的木匣拿进来。要是李倧那降表还能认字,海州这仗换回来的可就不止那点粮食了。”

因为木匣铜锁都变形了,工兵只得拿铁钳剪断锁扣。里头包着三层油布,虽然最外头烧出孔洞,里头纸张倒是挺完好的。

金应河跟两名使臣跪在厅里,文书被通译一页页的展开。头一份就是李倧的亲笔降表!他承认王室勾结后金跟倭国,求大明留着王室宗庙,全国军权和港口都愿让明军接管。

第二份记着朝鲜八道守军数,汉城禁军连两万都不到!城里粮草也就撑一个月。李倧还让各地守将扣住后金军官,把倭国船队停的港口全封了。

就在这档口,平壤赵率教派的军报也送进官署了!朝鲜十万援军早在大同江南岸缴了械,领兵那头头哭着求改编成明军跟班,帮着去打汉城。

听见朝鲜王室反水,多尔衮连夜带着兵往南撤。这老狐狸压根没去汉城,改走东边山路去了!盘算着要抢元山港出海呢。吴三桂早派斥候死死盯着了,还没瞧见后金有船接应。

看完手里的降表,郑芝龙一把按住海图上的月滩。

“倭军水上主力可还有百来艘大船呢!那五千陆军也死磕滩头。他们要晓得海州丢了,今晚保准登船溜回釜山去。”

“月滩运输船大半早让水师捏在手里了,剩下的大船全在外海。倭军想跑?不坐小船穿过港湾能行吗?”

海州港船只名册被朱敛让人拿来,城里拢共六十多条渔船跟二十条运盐船。之前帮倭军登陆的朝鲜船夫全被关着呢,月滩的木桩水道就数他们最熟悉。

“海州船夫都给朕叫来!愿意带路的免罪。今晚水师死死的锁住外海!海州守军走陆路打月滩。朕要这五千倭兵统统留在半岛!想回釜山作妖?门都没有!”

军令被金应河接下,他领着部将立马出了官署。俩王室使臣还老实跪在厅里,年长的那个摸出玉印,双手举过头顶。

“国王……命臣把这国印献给大明皇帝!求皇上开恩准王室搬出汉城。朝廷百官都愿跟着明军迎驾,城门也定会提前打开的!”

那国印朱敛连接都没接,反而让通译把降表全收回木匣里去。

“李倧把后金招进家门,转头又放倭兵占了南边港口。眼下敌军都兵临汉城了,他就指望拿个破印保王位?这事难道能靠一封降表拍板吗!”

年长使臣把额头死死的磕在地上,双臂还在举着玉印。

“国王愿亲自去平壤请罪啊!只求大明别伤城里百姓。汉城军械库和粮仓全归明军,南边各港也定会出兵围剿倭兵的!”

“让李倧在汉城老实等着大明军队,他还有闲脸挑受审地方?海州跟平壤百姓受过的苦,朝鲜王室必须给朕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玉印被使臣收了回去,他趴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郑芝龙派的水师军官火急火燎的赶到官署,嚷嚷着月滩倭军已经烧了营盘,好几千人正坐小船往外海冲呢!

海州西门猛的响起急促军号。后金信使被巡逻的朝鲜兵押了过来,这家伙骑着倭国战马,怀里还死死掖着多尔衮给月滩主将的亲笔信!

信封被通译撕开,刚念到末页的时候,他手指猛的顿住了。

“多尔衮……居然答应把元山港让给倭国,还说要带六千八旗兵上船!他叫月滩船队别管海州了,明儿个以前必须赶到东海岸接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