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于工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海外多了几个重大项目,需要他去搞定。
开始他怀疑是母亲在搞鬼,后来发现不是,那些项目合作公司都是数得上的大公司,利润也很可观,母亲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其实他也怀疑过小叔……可多年前家族内斗最严重时,小叔为了平息事,主动退出了家族公司。
后来小叔独自打拼的新公司,比霍家公司还要强大。
小叔做得到,但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他也不反对忙一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他才能不去想黎灵犀。
好兄弟江修远突然打来电话:“你什么时候回国?找个时间聚一聚呗。”
霍明阑按了按眉心,“最近都没时间,我这边还有很多事忙。”
江修远:“你这么拼命赚钱,到底打算给谁花,不会是你那个领证后都没见过的老婆吧?”
霍明阑:“……”
其实领证那天他都没细看,都是母亲一手安排,他只保证拿到结婚证就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霍明阑不耐烦。
江修远还没说什么,电话里传来江修宁的声音,“明阑哥,你再不回来,你那个老婆都要红杏出墙了哦。”
霍明阑漠不关心:“她要出就出吧。”
毕竟当时他送去的婚前协议上说了,两人只是假结婚,他不会动她分毫。
他要的只是一纸结婚证,好向黎灵犀交代。
至于她,只要不来他面前晃动,试图勾搭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可如果她勾引的对象,是她的前未婚夫,灵犀姐的丈夫呢?”
霍明阑怔住:“你说什么?”
……
听完了江修宁的述说,霍明阑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江修远叹了口气,“你当时说要等灵犀二婚,我以为你终于要去把灵犀抢过来,没想到你反倒躲到了国外。”
“不过也是,世上再没有比你大方的前任了,他俩都要结婚了,你还千方百计把项目送到宋嘉赫手中,就差没明说是给他俩的份子钱。”
“只是你要做正人君子,不想让灵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想过反而让灵犀受尽委屈吗?”
霍明阑默然,他当然想过要抢,不止一次。
可自小的道德教育又告诉他,既然她已经结婚了,和新婚丈夫幸福美满,他就不应该再纠缠。
要是让她痛苦南过,他也于心不忍。
江修远最后道:“回来吧,姓宋的都能把灵犀丢在雪山上不管了,你觉得他还值得灵犀托付终身吗?”
霍明阑挂了电话,把助理叫过来,“去查一下……”
忽然顿住,“算了,不用查了。帮我订明天的航班,我要回国一趟。”
他要亲自去看看,黎灵犀过得好不好。
——
简铮没功夫搭理那些恨海情天,她说有工作,是真的要加班。
大周末的,钟凯文接连转发几条工作消息给她。
以前虽然也有,但不会这么多,任务还很紧急。
她清楚对方的想法,无非是那天没占到便宜,所以想要出口恶气。
顺便让她知道,在他手底下做事,必须服从他的一切指令。
很恶心,偏偏对方找的理由很正当,还没办法撕破脸。
连着奚月也被牵连,跟着居家加班,疯狂在群里吐槽。
【凭啥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都能赘入豪门啊,我也好想啊,接一个富婆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然后竟然突发奇想,【师傅,你要真是富家千金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抱大腿了。】
简铮:【你好好加班才是正经。】
奚月:【我哄自己加班哄得好辛苦,必须要这么幻想一下才能缓解痛苦。】
简铮奇怪:【那为什么不幻想你自己是富家千金?】
奚月:【我祖上三代都是穷鬼,我浑身都散发穷鬼的气息,渣男送个假包我都看不出来,还幻想啥呀。】
奚月:【师傅你就不一样了,你长得很像千金小姐。】
奚月自己先泄气了:【算了,看得出来你也没人兜底,不然被砸那一下,早掀桌子不干了。】
简铮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
她从来不对别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不能掀桌子不干,她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
【你把数据传过来给我,先睡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奚月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多了,简铮这是打算要通宵吗?
大周末的,不过夫妻生活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唉,师傅那天说什么师公貌美但巨富,肯定只是逗她开心的。
搞不好师公也只是个小上班族,心疼妻子却无可奈何。
——
简铮加班到凌晨三点多,才总算搞定。
缺觉的结果是一早眼下就青黑一片,她勉强用粉底液遮盖住,还是被细心的琴姨看出来了。
琴姨犹豫了一下,霍鸣鸾走的时候只交代她留宿一楼,没让她干涉简铮的事。
可昨晚简铮房间里灯火通明,她难免担心。
“少夫人,您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工作是做不完的。”她做了杯咖啡端给简铮。
简铮:“这次是突发情况,不是经常这样的,不用担心。”
所谓的突发情况,是某位员工把某位大客户的专送文件给遗失了,千里迢迢坐高铁送了一份空文件过来。
那位大客户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大佬,当即震怒。
还是总部高层出面,打电话说情,才有了一丝缓和的机会。
那位大客户提出来,要看看他们分公司的运营情况和往年合作数据的分析,以确定是否继续合作。
如果损失这位大客户,基本上可以说,他们不少人都得被下岗了。
整合数据写分析报告的重任就这么落在了简铮头上。
简铮本以为把报告交过去就没事了,但到了下午,却被钟凯文的内线电话叫了过去。
在场的有大客户部的尤经理和运营管理部的邬经理,看到简铮,都很意外。
毕竟这种事情跟人资部没关系。
“葛总今天在澜山会所那边举办宴席,秘书说,他可以抽10分钟时间见我们。”
钟凯文顿了顿,抬头看向简铮,“报告是你写的,你跟着一起去。”
说完他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这次的危机其实是邹亚楠找关系摆平的,对方的指示也很明确,葛总那边现在就是缺个台阶下。
只要让葛总消了气,合作自然不会有影响。
今天他们去不是争取原谅,而是去让那位葛总出口恶气的。
这里本来没有简铮什么事,但谁让她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