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简铮抱着花束下班回家,刚走进别墅大门,又接到了梁婉欣的电话。
“阿姨,是查到证据了吗?”她下意识地问。
梁婉欣:“那倒是没有,就是明晚有个朋友生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参加。”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知道你忙,不用你参加上半场,就宴会结束后的私人聚会,你加完班再过来。”
简铮:“好的,没问题,我明晚会过去的。”
梁婉欣的邀约,哪怕是没空她也得去。
等挂了电话,她抱着花束就坐在玄关换鞋凳上,查梁婉欣发过来的那位朋友的来历。
还真让她查到了,那位林女士任职履历非常漂亮,嫁入程家后,把底层出身的程家一个家族都带了起来。
她看得入迷,没注意到客厅里一个身影伫立良久。
霍鸣鸾等了半天,见她还在看,便走过去,“怎么了?”
简铮把手机递给他看,“这个宴会,上半场我不参加会不会失礼。”
霍鸣鸾扫了眼,便明白了,“不会,这种宴会上半场没参加的必要,派人送个礼物就行了;不过下半场的私人聚会倒是可以去看看,林女士本人还是很有能力的。”
简铮懂了,程家不太值得霍家注目,但林女士本人还是值得的。
“好的,我知道了。”简铮收起手机。
她这才注意到,霍鸣鸾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水杯,屋子里地暖开得很足,他只穿着黑色衬衣,格外地气质卓然。
空气里隐约飘浮着若有似无得酒气,她跟随对方走进去,把花放在餐桌上,“你喝酒了?”
霍鸣鸾走到餐厅靠在岛台上,嗯了一声,从饮水机接了杯水,仰头一饮而下。
他没有开餐厅灯,就这么置身黑暗中。花园里灯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仿佛剪影都格外地赏心悦目。
他把玻璃杯放下,忽然抬头,直直地看了过来,简铮才发现自己看得有点走神了。
她立刻移开视线,往厨房走,“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等简铮把醒酒汤端出来,霍鸣鸾已经坐在餐桌前,手撑着额头眉心微蹙,似有些不舒服。
简铮把醒酒汤放下,他若无其事地睁开眼,“多谢。”
一碗醒酒汤很快喝完,简铮把碗接过去,顺带冲洗了。
两人上楼,她看着前面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很难受吗?要我给你按摩一下吗?”
他没有回答,简铮便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
霍鸣鸾沉默地打开次卧的门,然后侧了侧身,抬眸看着她,“进来。”
简铮:“好的。”
她进了门,明明这个房间她之前住过,现在却莫名有些束手束脚。
霍鸣鸾问:“我是要坐着,还是躺着?”
“躺着。”简铮连忙说,回到她熟悉的领域,她从容了许多,指挥他按要求躺下。
然后便挽起袖子,替他做头部按摩。
没有工具,但她动作很熟练,手劲也很大,“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霍鸣鸾嗯了一声,头痛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她按摩穴位的手法不像随意,“你学过按摩?”
“是啊,学过。”简铮说完,见他睁开眼,便解释了一下,“我以前被养母送去养生馆做过三个月的学徒。”
霍鸣鸾眉心微蹙,“为什么?”
简铮微怔:“什么为什么?”
霍鸣鸾:“我是说,为什么要去做学徒?你那个年纪,应该在学校读书才是。”
他反应过来,“你的养父母不让你去读书?”
简铮不想说过去的事,匆匆起身,“太晚了,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我回去睡觉了。”
霍鸣鸾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摸到她手腕上的疤痕,怔了一下。
简铮把袖子放下,匆匆离开了。
——
隔天一早,简铮站在衣柜前,最终挑了一件黑色裙子。
这条裙子是去年过年时黎柏松带她去买的,这些年她为了能买房子,很少在衣着上花钱,所以也找不出一件可以参加宴会的裙子。
以前简女士从不带她去宴会,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这样家里给的生活费她全部都可以攒下来投资。
现在梁婉欣热心带她交际,倒是需要考虑这方面的支出了。
也幸好她已经下定决心把那套房子出手卖了,不然只怕要捉襟见肘。
她下了楼,连琴姨都多打量了她几眼,“少夫人今天这是有安排?”
简铮点了点头,“对,梁女士约我晚上参加一个宴会。”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琴姨夸了句很漂亮,没多说,倒是霍鸣鸾开口了。
“琴姨,你安排一下她晚上的着装。”
见简铮诧异地抬头看过来,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以后参加任何宴会,都可以让家里安排衣服首饰,毕竟你现在出门代表的是霍家的脸面。”
琴姨愣了一下,她在霍家很多年,从来不知道霍家还有这样的规定。
但她不好拆穿小少爷,忙笑着说:“是的。”
简铮松了口气,有人安排也好,“那就麻烦琴姨了。”
霍鸣鸾收回视线,原以为她穿白色很好看,可穿黑色同样让人惊艳。
——
下班前,简铮就收到了专人送来的礼服和鞋子。
她把礼盒放在办公室里,专心工作,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洗手间换衣服。
裙子很合身,鞋子也是她的鞋码,走起来不累脚。
她试着走了两圈,一转头,就看到苏怡然眼神惊艳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条裙子……你穿上效果原来是这样的。”苏怡然走进来。
“你知道这条裙子?”简铮低头看了看,“有什么不对吗?”
苏怡然摇头,“没有,太对了,你是要参加宴会?”
她没告诉简铮的是,这条裙子是某个顶奢品牌明年的春季高定。
秀场才刚亮相,就被很多明星粉盯上了,买股自家正主首穿。
可惜那些明星都没能穿上,反而是简铮穿上了。
这质感和手工,绝对不可能是假货,据她所知,这条裙子售价得一百多万。
简铮的婆家,到底该多有钱?
苏怡然忽然觉得自己要调整一下认知,或许简铮新嫁的老公,比宋家还要富贵得多。
可她竟然觉得,这样才合情合理。
简铮长得这么漂亮,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是被宋嘉赫抛弃的怨妇?
“要是相信我的话,我给你做个妆造吧。”苏怡然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