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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 > 第70章 他当真只是一介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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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当真只是一介商贾?

楚靳寒甚至都没有再朝宋云绯的方向瞥过一眼,那挺直的背脊,仿佛已经足够撑起这满室的威压。

“回陛下,”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秦王殿下千金之躯,日理万机,偶有误会,亦是情理之中。”

宋云绯听着他轻描淡写地就将楚靳聿的指控归为“误会”,不禁蹙起眉头。

东家不过是一介商贾,可这言辞之中,怎么尽是官腔?

随即又听到楚靳寒话锋一转:“陛下有所不知,草民这间云锦阁,绣娘数十,各有专长,且大多都为人妇。云锦阁内绣娘便有三位是嫁于李姓人家,都唤做李家娘子。”

跪在门外的宋云绯,真想将这位巧言善辩的东家,好好看个清楚。

他这番话可是说得滴水不漏,就连后路都想好了。

他当真只是个商贾?

“李老板还真是巧舌如簧。”

楚靳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当即站出来指着楚靳寒道:“父皇,你切莫信他,他无非是给自己的欺君之罪找个台阶而已。”

昭德帝略一沉吟,目光落在楚靳寒身上,语气严厉:“朕找的可不是什么李家娘子,朕要找的是真正绣出这些作品的人!你若再混淆视听,便视为欺君!”

“父皇圣明。”楚靳聿闻言,面上忍不住露出些许得意之色,“这李老板油滑,父皇可召几位云锦阁绣娘进来问话,自然水落石出。”

“准了。”

“传云锦阁众绣娘进来问话。”汪海会意,立刻扬声让侍卫将堂外的绣娘们带进来。

宋云绯三人因靠着门口近,也被推搡着进了内堂。

其他几个跟着被带进内堂的绣娘们,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刚进内堂,便乌泱泱跪了一地。

堂中的檀香袅袅未散,秋日的光线透过半掩的门扇,恰好落在那幅《松下问童子》上,画中松影愈发森然如活。

宋云绯余光扫过角落,红袖也跪在一侧,面色平静,但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让她看到了不安。

“都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昭德帝的声音不大,却满是威严。

宋云绯和那些绣娘们全都战战兢兢抬起头,个个面色苍白。

昭德帝的目光在绣娘们的脸上梭巡,直到看清楚宋云绯的脸时,他的面色骤然剧变。

楚靳聿随着他的目光,也清清楚楚看到了宋云绯,忙大声喝道:“是她!她就是那日我见过的李家娘子,也是绣出这些画作的绣娘!”

宋云绯心跳如雷,正待跪地认下,求皇帝放过其他绣娘。

抬眸,撞进一双极其熟悉的眼睛里。

楚靳寒。

他终于来了。

宋云绯心中狂喜,可待她再看时,却发现那不过是东家转过身,望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哎,原来,真的会有幻觉。

宋云绯轻叹,以为是太子爷楚靳寒终于到场来救她了,没想到,却是自己看花眼。

可是......东家摇头是什么意思?

让她别动吗?

还是让她千万别承认画作是自己所绣?

这其中......又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昭德帝威严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堂下那位绣娘,秦王殿下所言是否属实?”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跪在地上的宋云绯身上。

躲不过了。

可东家方才那一摇头,分明是不许她认。

他既有胆量在天子跟前替春桃周旋,必有后手。若她此刻不管不顾一口认下,前功尽弃不说,只怕还要连累在场所有人。

宋云绯缓缓直起身子,微微垂下目光,回道:“回陛下的话,民妇确实是李家娘子。平日里与春桃共事同阁。不过......”

此话一出,满堂惊起一阵低呼。

楚靳聿眼中的得意,愈发浓了些。他嘴角微斜,朝着跪在地上的楚靳寒喝道:“大胆李霁,罪犯欺君,来人!”

这声呵斥震得宋云绯身子忍不住颤了颤,看向楚靳聿的眼神也全是惊慌。

“慢着!”昭德帝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老三,听那绣娘说。”

楚靳聿抿紧了唇,眸底的戾气一闪而过,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言。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宋云绯身上。

“不过......东家并未说谎,云锦阁不光有三位李家娘子,而且,春桃也的确会绣那幅《松下问童子》。”

宋云绯在楚靳聿怒喝东家那声中,脑子忽然就变得清明起来。

她不愿赴死,更不愿无辜的人替她赴死。

一幅绣画而已,只要将那些针法教给云锦阁里的绣娘,谁还能绣不出来?

更别说本就绣技还算不错的春桃了。

昭德帝的面色缓和了些,“哦?此话当真?”

宋云绯点头:“民妇不敢欺君,若陛下不信,自可问问其他绣娘。”

昭德帝默许后,其他几位绣娘也抬起头回话。

“启禀陛下,李家娘子说的没错,那幅画作确实出自春桃之手。”

宋云绯朝说话那绣娘看去,竟是平日里与春桃很是不睦的一位绣娘。

她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她没赌错。

东家既然敢当陛下的面撒谎说春桃才是绣画者,那定是早就和那些绣娘知会过了。

看来,眼前这位东家,她还真是小看了。

“对!我可以作证,是春桃姐姐绣了足足三日才绣好的。”

“我们都可以作证!”

有人带头,绣娘们一改方才哆嗦索索的怯懦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整齐划一,毫无破绽。

宋云绯有些心惊,东家到底许诺了这些绣娘什么?

怎么她们竟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集体选择了欺君?

“父皇!”楚靳聿被眼前这帮绣娘气得面色铁青,他再次指向楚靳寒,“定是此人!定是他威逼利诱,与绣娘们串供好的!”

“草民不敢。”楚靳寒却依然跪得端正,“草民不过一介商贾,有的也不过一些薄财。即便草民许以金山银山,想必也无人敢拿身家性命开玩笑。还请圣上明察。”

楚靳聿被他这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胸口也是剧烈起伏。

“好,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李老板!”

楚靳聿怒急反笑,他忽然转身,也直接跪倒在地,“既然她们都说此绣画乃春桃所作,那便请春桃当场再绣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