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远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洛里斯,落在他身后脸色发白的江溪身上:“我说洛少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分明就是这个废物雌性主动契约的我!”
说到后面,他语气里的无力感都快溢出来了。
谁能想到自己六阶巅峰的强者,竟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雌性手里?
说出去都嫌丢份!
“什么??!”洛里斯猛地转头,满脸震惊地看向江溪,“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江溪一脸无辜。
“大约一个月前!”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江溪和荆远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洛里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瞳孔微微收缩:“共生契约?”
“是!共生契约!”荆远咆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洛里斯却微微挑眉,压下心头的火气,心里痛快了不少:“她是主,你是从?”
见荆远脸涨得通红,一肚子火没处发,干脆闭了嘴,洛里斯又慢悠悠开口:“荆医师,这事……你先别激动。不瞒你说,被她契约的可怜人,可不止你一个。”
荆远神色一僵,金瞳微眯:“你什么意思?”
江溪见氛围诡异,一脸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在我识海里,现在已经有三道契约印记了。”
“三道?!”荆远彻底惊了,瞳孔骤缩。
江溪看出荆远的疑惑,又转向洛里斯和荆远,慢悠悠道:“一道是洛里斯,还有一道,是他的二叔洛雷。”
荆远直接愣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太清楚了,自己是虽说是六阶,但精神力远超七阶,洛里斯可是实打实的七阶巅峰,而洛雷的实力更是早已达到八阶。
江溪一个连精神体都没觉醒的人类……
竟然能同时契约下三位高阶雄性?
这简直比他掉阶还离谱,三观都要震稀碎了!
洛里斯却听出了江溪心下的顾虑,登时就不淡定了:“什么?可能还有?”
江溪无奈点头:“对!正如你们先前看到的那样,我自己完全不知道把你们契约了,直到你们的出现。”
荆远的自愈能力极好,见洛里斯炸毛,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原来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
但转头想到自己掉阶的事,冲着洛里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就把这笨雌性一直带在身边?”
洛里斯看了眼江溪:“当初是怕她的情绪波动影响我,所以只能随身带着。不过现在嘛……”
“该死!那你当初怎么不好好保护这个废物雌性?!”荆远咬牙切齿,想起自己这阵子的惨状,就像要发疯一般。
“喂!你怎么说话呢?”江溪挣开洛里斯瞪着荆远,“什么叫废物雌性?老娘可不需要谁的保护!”
“呵,不需要?”荆远轻蔑嗤笑,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带着怒气,“既然大家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不藏着了。被你契约后,我实力直接掉了三阶,天天莫名其妙想哭、浑身疼,最近连觉都睡不好,半夜还会爬起来莫名撞墙……这些!全是你这个废物害的!”
掉阶?
江溪直接懵了,脑子嗡的一声。
洛里斯当初也是因为和她契约,元气大伤,原来她的精神力涨得这么快,竟是因为这个?!
“你、你别难过……”江溪有点心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伤心的雄心,“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那你现在……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最近跑遍各个星域和圣所,耗了一堆材料资源,才勉强提到四阶。”荆远双臂抱胸,一脸憋闷,“好在精神力没掉阶,不然我真要找你拼命。”
江溪瞬间茅塞顿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前半步逼近荆远:“难怪你从紫藤花贵校消失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呢。毕竟你连紫藤花贵校的医师考核都没参加,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舔伤口吧?”
“你!”荆远被戳中痛处,上前就想掐她脖子,手腕却被洛里斯狠狠攥住。
“守护雌性,胜过生命!联邦铁律,你忘了?”洛里斯的声音冰冷,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荆远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洛里斯,气极反笑:“我从前怎么没发现,洛少主竟是这般怜香惜玉的人?还是说……”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一脸暧昧的探究。
“咳咳!你想什么呢?!”江溪赶紧咳嗽打断,“我们去圣所,就是为了解除契约的!”
说着,她从储物器里掏出个玉盒,“啪”地打开。
四棵通体莹润、泛着淡绿光晕的同心草静静躺在里面。
洛里斯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清楚记得,月婆婆说,江溪为了换这同心草,险些把命都丢了,两人还因这破草冷战了好久。
现在江溪要把这草给荆远,他第一个不同意!他下意识伸手就想抢。
荆远也眼睛一亮,作为医师,他太清楚这品质的同心草有多难得。
可见洛里斯反应这么大,他也来了气,伸手拦住江溪:“你小子有病吧?小溪溪给我的同心草,你凭什么抢?”
小溪溪?
江溪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洛里斯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额角青筋暴起:“刚才是谁一口一个废物雌性叫着?现在改口叫小溪溪了?你恶不恶心!要不要脸!”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和小溪溪契约相连,共患难是应该的!”荆远理直气壮,还伸手拍了拍江溪的肩膀,“至于你,赶紧把你那炸毛的尾巴收一收,别吓到我们小溪溪。”
“你!”洛里斯气得胸口起伏,伸手就去拽荆远的衣领。
江溪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伸手拉住洛里斯:“好了好了!洛里斯你后背还受着伤呢。我们现在在外面,得保存实力赶路,你乖一点行不行?”
洛里斯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心里美滋滋的——她在关心我?她叫我乖一点?那我乖乖的还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