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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在无限流里开便利店 > 第八十四章 无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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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来了一个月后,店里出了件怪事。

那天早上他照常出门买菜,到中午还没回来。陈默把米饭蒸好,菜切好,就等他下锅。等到下午一点,人没影。

鬼王饿得直转圈。

“无名呢?不是说吃鱼吗?”

林远往门口看了好几趟。

“会不会出事了?”

我放下账本,给吴大使了个眼色。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菜市场没人见过无名。

下午两点,无名从后门进来了。

身上干干净净,手里拎着菜篮子,篮子里的鱼还活着,在塑料袋里扑腾。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他系上围裙,开始做饭,跟没事人一样。

鬼王想问他去哪儿了,被我一拦。

晚上关店后,我把无名叫到后院。

他蹲在那儿,点了根烟——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抽烟。

“去哪儿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去看零了。”

我点了根烟,没说话。

“他每个月要见我一次。”无名说,“给我说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在哪儿?”

“不能说。”他摇头,“他让我发誓,谁都不能告诉。告诉了,他就会走。”

“走到哪儿去?”

“不知道。”他抽了口烟,“可能到一个再也找不着的地方。”

我看着月亮,没说话。

他站起来。

“林老板,我知道你想问他什么。但他不让我说,我就不能说。”

“那你来是干什么的?”

“帮你看店,帮你送货,帮你对付那些该对付的人。”他把烟掐灭,“这是他交给我的事。”

他走了。

我坐在那儿,抽完那根烟。

零。

你到底在等什么?

第二天,店里照常营业。

无名照常做饭,照常收拾,照常笑眯眯的。但林远说,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屋里灯一直亮着。

“可能在看什么东西。”林远说,“我从门缝里看见他拿着个小盒子发呆。”

那个盒子,我刚来的时候就见过。

“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远摇头,“他藏得很紧,不让人看。”

下午,鬼王和尸王又来抢口服液。这次抢得狠,撞倒了货架,贞子同款洗发水滚了一地。

无名过来收拾,弯腰的时候,那个小盒子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盒子摔开了。

里面滚出几样东西。

一块怀表,和009他爸那块一模一样。

一张照片,黑白老照片,上面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

还有一把钥匙,和我手里那份协议配套的备用钥匙。

店里突然安静了。

鬼王和尸王停下抢东西,盯着地上那些玩意儿。

无名慢慢蹲下,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站起来,看着我们。

没人说话。

他把盒子揣回怀里。

“该做饭了。”

系上围裙,往后院走。

林远想追,被我拦住。

晚上,我去找无名。

他坐在后院台阶上,看着月亮。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块怀表,是张诚的?”

“是。”

“那张照片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我妈。”

我愣了一下。

“你妈?”

“嗯。”他点了根烟,“零说,我原来也是系统里的人,出事后失忆了。这块表和照片,是我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他帮我收着,等我准备好了再给我。”

“准备好了?”

“准备好知道我是谁。”他抽了口烟,“他说我从前认识你爸,也认识老吴,还认识很多人。但如果我想不起来,就别想。忘掉的事,不一定非要记起来。”

我看着他。

“你想记起来吗?”

他沉默了很久。

“想。又不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记起来,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他看着我,“现在这样挺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人说话。万一记起来,发现自己是坏人呢?”

我没说话。

他把烟掐灭。

“林老板,零说如果我哪天想记起来,就去找他。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他站起来,往回走。

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吃鱼。”

他走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第二天,无名照常做饭。

鱼炖得刚好,汤白白的,闻着就香。

鬼王喝了两碗,鬼王喝了三碗,谢四喝了四碗。

林远喝得直打嗝。

无名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脸上带着笑。

我端着碗,喝着汤。

那块怀表,那张照片,那把钥匙。

还在他怀里揣着。

他不知道,但我知道。

那把钥匙,和我手里那份协议是配套的。

他当年,至少也是系统里能进核心机房的人。

但他说不想记起来。

那就别记。

现在这样,挺好。

下午,店里来了个老头。

七十多岁,走路颤颤巍巍的。他走到柜台前,把一个布包放上来。

“林老板,有人托我送这个。”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那把刀。

黑色的,刃上有暗红色纹路的刀。

零亲手铸的那把。

我抬头。

“谁让你送的?”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老头说,“他说他叫零,让我把这个还给你。还说,以后用得着。”

他把刀留下,走了。

我拿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无名从后院出来,看见那把刀,愣了一下。

“这是……”

“零的刀。”

他走过来,摸了摸刀身。

“它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

我把刀收起来,放进柜台下面的保险柜。

和那份协议放在一起。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后院。

月亮很亮。

那把刀在保险柜里,和协议挨着。

零把它送回来。

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能要走。

或者,他可能来。

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刀回来了。

等着吧。

反正店在这儿。

人在这儿。

该来的,总会来。

烟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