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抬眸看她,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刘姑娘,我们接到的官府任务就是来这里解决蛇患,每人已经拿了十两定钱,谁能搞定这边的蛇患,另有三百两赏金。”
“不说这蛇对我有用,那三百两赏金数目不低,我也想要。”
“人总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一切。”
刘小妹呐呐的,低着头,很快抬头眼神坚定,“我帮你,你想要,我帮你。”
“刘姑娘,你帮不上我。”
“我能,她姜宝珠能,我也能。”
沈浮没再看她,而是继续吃饭。
“你不信我。”刘小妹没等到沈浮开口。
心中愤恨的同时也很伤心。
“我不想浪费时间救你们。”沈浮不想说得太难听。
刘小妹脸色一喜,他这是在关心他们,“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再拖你后腿,要是我出事了,你也不用管我。”
沈浮眉头轻皱,“那到时候希望你别叫我。”
他就算不想救,关键时刻被人叫喊,很容易分心。
“不会的。”刘小妹面带笑容。
听出沈浮意思的王蛇里不忍心地向前,想要拉住刘小妹。
却被刘小妹推开了。
“小妹。”
刘小妹握紧拳头,“我爹和叔叔们都死了,我很难受,但只要有沈浮在,我就心情就好很多。”
“王大哥。”
王蛇里面带悲情地看着刘小妹。
“之前对不起,我不该怪你,但是请你帮我。”
王蛇里觉得自己白担心她了。
“王大哥。”刘小妹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进入蛇群的,“你们不用帮沈浮去对付大蛇,就算去了,也只是添乱,只要对付那些小毒蛇就好。”
说着,刘小妹眼眸发亮,“对,就是对付小毒蛇,那对我们来说都是银两,如果有危险,我们可以随时撤退。”
王蛇里心动了。
不得不说,要是有人对付大黑蛇,光捕小蛇,他们安全多了。
“好,我们帮你。”没等王蛇里回答,王蛇里身后的人各个挺身而出。
王蛇里无奈笑道,“小妹,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不会拒绝,沈浮不是看重官府的赏金么,说明他还是爱钱的,你有钱了,他自然会多看看你。”
王蛇里语气中藏着一丝恶意。
刘小妹高兴的心情一边,怒瞪王蛇里,维护道,“沈浮才不是这种人了。”
“小妹,我们可才认识他一天罢了。”
“就算才认识一天,你见过有谁危急时刻会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人的么?”
“你敢吗?”
王蛇里以及其他捕蛇人没吭声了。
刘小妹开始接触沈浮,就是因为他看着脏兮兮,但是和他们格格不入,而且很多时候都沉默,仿佛什么事情都由他们说了算。
哪怕进入蛇群之中,也是先听刘老汉的,后来听她和王蛇里的。
刘小妹知道他不是捕蛇人,若想要省心省力,在那么多毒蛇中活下去,听他们的是最安全最有效的做法。
又在他们陷入危险的时候,总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且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冷静。
这样的男子,怎么能不让女子动心。
刘小妹眸子越发认真。
“三天时间足够我们把手上的毒蛇和蛇胆等拿到县城去卖了,再置办点东西,回来继续捕蛇。只要我们能帮到沈浮,做什么都行。也算报答沈浮的救命之恩。”
王蛇里喃喃自语,“救命之恩就一定要用自己的命来还么?”
刚抬头就发现三路子就站在他们背后。
王蛇里蹦了起来,声音很大,“你干嘛,居然偷听我们说话,太不要脸了。”
三路子咧开嘴笑了,“我正大光明的听,哪里偷听了?你们也没说我不能站在这里听你们说话!”
刘小妹被三路子的无耻气到了,联合王蛇里驱赶他。
三路子无所谓地回到姜宝珠的队伍。
心中冷笑,“愚蠢,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就知道,你们再去也只能拖后腿,指不定还要别人救。”
“但是人要作死,是劝不住的。”
有人去蛇群中,分担压力的同时,真遇到了危险解决不了,还能做诱饵。
“主人,我也想帮你。”三路子开口道。
这次他没去成,已经很懊恼了。
“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去县城问问,有没有什么对毒蛇有效的东西,统统买来。你们若是觉得在蛇群中有自保的能力,想去的都可以去。”
这些人除了三路子,木头,臭蛋等八人姜宝珠会给工钱,其他的人都提供一天一餐的食物。
他们需要钱也好,需要储存的吃食也罢,若是能和捕蛇人一样捉到珍贵的毒蛇,也能大赚一笔。
姜宝珠开口道,“蛇肉也能换不少钱。”
三路子眼珠子转悠了下,瞬间明白姜宝珠的意思,“是,主人!”
主人杀的蛇绝对不要便宜别人。
等沈浮吃完了,已经很晚了,大家累了一天,尤其姜宝珠,拿了一件薄毯躺在白虎身上睡去了。
沈浮双手环胸站在破庙门外左侧的柱子前,靠着柱子,目光看向外面。
月光下,破庙外面的院子,杂草丛生,趴着脑袋放在前爪上的白虎,腹部雪白的皮毛下躺着一个蜷缩在薄毯中,面容白皙可爱的女孩,女孩的眼眸紧闭,浓厚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
很快收回目光,扫向破庙内,一边铺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孩子怀中抱着两只小黑豹。
旁边躺着个二十来岁,头发凌乱,脏兮兮的妇女,妇女旁边还有个睡得很熟的婴儿。
再过去就是一只手抱着刀靠着墙坐着打盹的孟子肖,以及同样半坐的姜三虎。
倒是三路子等人,躺得横七竖八,睡得豪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尸。
另一边,刘小妹卷缩着身躯,也躺在草席上,旁边王蛇里打着哈欠,眼睛红着守夜。
时不时朝着沈浮这边看来,见到沈浮扫过她的目光,刘小妹立马扬起微笑,然而沈浮已经转移了目光。
已经缓缓顺着柱子盘腿坐了下去,同时把拆开的长枪再次组装起来,放在骨节分明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