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禩浑身一颤,跪地叩首:“罪臣……罪臣不知!罪臣久居京城,与西北相隔千里,实在不知他们的勾当!”
“不知?”雍正冷笑,“弘历,弘锋,你们将在西北查到的事情,说与诸位王公听听。”
弘历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回皇父。儿臣与弘锋弟弟在西北查证,年羹尧曾数次私下派人,与八叔府中秘密联络。在军中写给八叔的密信,也曾提及‘内外呼应,共成大事’。八叔若真不知情,何以会与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暗中往来?”
弘锋紧接着开口,语气锐利:“八叔,塞思黑被发配西北,是皇父的旨意。他在军中一举一动,皆在严密看管之下,若无人在京中居中调度、传递消息,他如何能与年羹尧轻易勾结?”
两兄弟一唱一和,句句直指核心。
允禩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百口莫辩。
雍正缓缓道:“允禩,你自朕登基之前,便结党营私,笼络朝臣,祸乱朝纲。朕登基后,你依旧不死心,暗中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允禩伏地痛哭:“皇上,罪臣冤枉啊……”
“冤枉?”雍正声音陡然拔高,“你勾结外戚,私藏军械,散布谣言,污蔑朕躬。这些,还不够吗?”
他一拍御案:“允禩,革去亲王爵位,收回王府,削除宗籍,改名阿其那,于宗人府加筑高墙圈禁,严加看管!”
“允?,附逆作乱,革去爵位,圈禁终身!”
“允禵,狂妄悖逆,革去王爵,降为固山贝子,到尚书房读书,静思己过,并继续教导皇子骑射武艺兵法,弥补过失!”
一连数道旨意,将八爷党一撸到底,连根拔起。
至此,困扰康熙晚年、动摇雍正初年的八爷党,彻底覆灭。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皇权抗衡。
御门听审结束,百官散去,人人心惊胆战。
养心殿内,只剩下雍正、胤祥、弘历、弘锋四人。
胤祥躬身道:“皇上,年羹尧一党、八爷一党,尽数清除,朝中再无大患,社稷可安。”
雍正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他看向弘历与弘锋,目光温和了许多:“今日,你们兄弟二人,做得很好。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有勇有谋。”
弘历躬身:“儿臣只是据实而言。”
弘锋道:“若无皇父运筹帷幄,十三叔居中调度,儿臣与四哥也无法顺利平定西北,肃清奸佞。”
雍正微微点头,语气深沉:“帝王之道,不在仁慈,而在决断。乱臣贼子,若不除之,必成大患。今日之杀,是为了明日天下太平,百姓安稳。”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缓缓道:“年羹尧、允禩、允禟……这些人,都曾风光无限,权倾一时。可他们忘了,天下是大清的天下,是朕的天下。
功高不可震主,位极不可擅权,心有不轨者,终究难逃国法天网。”
弘历垂首,心中一片清明。
这几日所见所闻,所经所历,比十年苦读更让他明白——皇权之下,无亲情,无恩情,只有是非,只有治乱,只有江山稳固。
弘锋则静静侍立,眼中波澜不惊,仿佛早已看透这一切。
雍正看着两个儿子,忽然开口:“弘历,弘锋。”
“儿臣在。”
“你们随朕一同平定西北,肃清内乱,历经生死,已是真正成熟的皇子。”雍正语气郑重,“从今往后,朝廷政务,你们一同参与,学着打理江山,学着做天下之主。”
一句话,重若千钧。
胤祥在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弘历、弘锋同时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儿臣,定不负皇父所托,不负天下苍生,守护大清江山,永世安稳!”
窗外,夕阳如血,洒在紫禁城琉璃瓦上,金光万丈。
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就此落下帷幕。
如今政敌尽除,外患平息,弘历与弘昼已然能独当一面,朝堂大局已定,弘锋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他想卸下伪装,不再做那个披甲执剑的荣亲王,厌倦了终日伪装,厌倦了刀光剑影,厌倦了每一次与人切磋、每一次处理军务时,都要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女儿本色。她盘算着,等雍正处理完江南漕运的政务,心情舒畅之时,便祈求雍正恩准她恢复女儿身。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京畿大营教场之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弘昼闲来无事,邀了几位宗室子弟前来切磋武艺,弘锋得知后,也身着常服,轻装前往——她素来喜好武艺,往日里便常与宗室子弟、军中将领切磋,一来是为了维持“皇子”的人设,二来也是为了强身健体,排解心中的压抑。
教场之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将士与宗室子弟。弘昼正与一位贝子切磋剑法,身姿矫健,剑法凌厉,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弘历弘锋面带笑意站在一旁观战,不多时,弘昼收剑而立,拱手笑道:“承让了,诸位谁还敢来与我切磋一二?”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人,身着宝蓝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桀骜,正是十四叔允禵长子,贝子弘春。允禵虽被罚,但其子弘春却因出身宗室又有真才干,雍正惜才将他革爵后又复立,所以他得以自由出入宫廷,只是他素来心高气傲,尤其嫉妒弘锋在西北立下的功绩,平日里便总想着找机会与弘锋切磋,想要压过他一头。
“荣亲王,久闻您在西北沙场勇猛无敌,拳脚精湛,弘春不才,想向您请教一二,还请不吝赐教。”弘春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目光中满是不服气。他早已看不惯弘锋事事压自己一头,今日便想借着切磋,好好挫一挫弘锋的锐气。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让出一片空地,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期待着这场精彩的较量。弘历曾经与弘春切磋过,知道他拳脚凌厉,笑着说道:“弘春哥哥,弘锋弟弟,你们二人尽兴就好,切勿真的动手伤人。”
弘锋与弘春相对而立,神色凝重,皆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劲装,摆开拳脚架势。弘春性子急躁,又心怀敌意,不等弘锋站稳,便率先发难,身形一闪,一记直拳狠狠砸向弘锋面门,拳风凌厉,带着几分狠劲。弘锋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格挡,掌心与弘春的拳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弘锋指尖发麻。
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打得难解难分。弘春自幼习武,拳脚精湛,招式狠辣,招招直击要害;弘锋则在西北沙场历练多年,实战经验丰富,拳脚沉稳,防守严密,借力打力,反击精准狠绝。教场之上,拳脚相撞的声响此起彼伏,二人的身影穿梭交错,时而跃起,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弘锋起初还能从容应对,可渐渐的,她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她今日晨起便觉不适,只是想着切磋时间不会太长,便没有放在心上,男装时间长了却忘了女孩子二七之后是要来葵水的,可能是她在神鹰教泡的药浴影响,年龄到了一直没来,她也没放在心上。她强撑着精神,继续与弘春缠斗,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格挡的力度也弱了几分。
弘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弘锋是体力不支,趁机加大攻势。他假意挥拳直击弘锋肩头,引弘锋抬手格挡,趁其不备,身形猛然侧身,右腿蓄力,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向弘锋小腹。弘锋心中一慌,想要躲闪,可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如同刀绞一般,让她浑身无力,脚下一软,躲闪不及,被弘春的侧踢结结实实踢中了小腹。
“唔!”弘锋闷哼一声,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叠加着葵水来袭的坠痛,如同万箭穿心,本就无力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她咬着牙,想要稳住身形,可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欢呼声、议论声渐渐变得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小腹的坠痛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袭来,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弘锋弟弟(哥哥)!”弘历弘昼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弘锋扶起,“快醒醒!你怎么了?”
周围的众人也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过来,神色慌张。将士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宗室子弟拦住,一时间,教场之上,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弘春也慌了神,他只是想挫一挫弘锋的锐气,从未想过会下脚这么重,心中又惊又怕,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弘历抱着弘锋,只觉得她浑身发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弘昼也心中焦急万分,伸手想要探一探弘锋的脉搏,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弘锋的衣襟时,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弘锋的衣襟之下,隐约有女子的曲线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