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惜霜身子猛地一僵,
如果在两个时辰前,秦承对她说这种话,她会欣喜如狂,她在这里吃苦受罪很可能逃不出去,凭什么温言就能安安稳稳地当靖王妃,秦承若能杀了温言,她只会高兴。
可温言能够救她离开这里。
祝惜霜绝对不能眼睁睁看温言死,甚至她也明白了温言传信的目的,合着是怕死。
她心里有些许得意,温言也不过如此,怕死到向自己求救。
“我是不喜欢温言,但我不希望她现在死。”祝惜霜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只感觉被看透,她硬着头皮说道,“你说要成亲,若是看到这种东西,我会害怕的。”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你若不喜欢,那便算了。”
月色并不美,祝惜霜缓好了心情,就要回去,秦承也没多说什么抱着她返回,将她的被角压了压,声音低沉,“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其余时间都不必你担忧。”
“好。”祝惜霜露出一抹笑。
秦承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沉了下来,
他的院子里进了老鼠。
……
温言等了一晚上裴亦行,都没等到人,问了人,裴亦行今夜调查案子,许是回不来。
她撑着下巴,觉得有些无趣,让管事拿来私库的钥匙,她想数数私库的宝贝。
管事:“……”
“私库钥匙在王爷手中,小的没有。”、
温言压根不信这种话,裴亦行何等忙碌,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钥匙,定是管事不敢给她,但想来也是,以前的自己都快把宝贝全都送给周明然了。
要是私库也在她手中,整个靖王府都要姓周。
温言不再为难管事,而是想起七公主威胁她的话,说道,“本王妃有要紧事禀告王爷,等王爷回来,让人通知本王妃,不论多晚,知道吗?”
管事不明所以,
心说王妃能有什么要紧事,面上恭敬的应了下来,
温言打着哈欠带着巧儿先回去睡觉。
裴亦行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带着月色返回王府,就听到管事如实禀告的话。
跟管事想的一样,温言能有什么要紧事,
“她今日又见了谁?”他问。
管事回道,“温侍郎在您走了后,来了。”
跟温家有关?
但温家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还能有什么要紧事?
裴亦行一边想着一边去沐浴,今日在档案室待了一下午又在宵禁后的街道上走了许久,身上早已沾染了许多气息,他觉得不适应,
温热的水洗净了一整天的疲乏,
他的思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温言今日回来后,虽说主动将在别院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于他,但他总觉得不够,又派人仔细调查了番,
温言走后,裴敏也走了,
祝遥发了好大一通火,甚至还想将怒火发泄到慕绾绾身上,但赵书雁一直跟慕绾绾在一起,祝遥才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祝家……
裴亦行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真当他这段时日成了没了牙的老虎,什么人都敢欺负?
“王爷,王妃来了。”千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了裴亦行的思绪,他缓缓睁开眸子,眼底的思绪划过一抹复杂,
温言走得早,并没有看见周明然在裴敏面前卑躬屈膝,宛如狗一样的姿态。
若她看见,也不知会作何想法。
温言能有什么想法,什么都不会有,周明然本性就是欺软怕硬,就算不是裴敏,换另一个人他也依旧如此,只是占据她身体的异界魂不懂这个道理,只觉得周明然是未来权臣,提前巴结,丝毫忘记自己也是贵女,
若无自己的帮助,周明然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只蠢蠢欲动,想要看裴亦行沐浴,但想到那场景,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她搓了搓脸蛋,幸好自己跟裴亦行成亲了,能够想一想,换做别人连想都不能想。
以后说不定可以不用想,能亲眼看看。
但凡想想那场景,温言都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真……让人心动啊。
千云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妃从开始的眼巴巴到莫名其妙的脸红,
发生了什么了?
没多久,裴亦行带着满身的水汽出现在门前,温言来的仓促,他甚至没时间将头发弄干,带着湿漉披散着,月光下,将白日里冷硬的他添上一抹光晕。
温言没见过刚出浴的裴亦行,一时看的有些呆,
真是俊朗。
幸好这样的裴亦行外人看不见。
忽地,温言眼睛转了转,小脸故意一沉,三两步跑向裴亦行,在裴亦行不明所以中,拎起了他的长发,语带不满,“头发还湿着怎么能出来,若是染上风寒怎么办?”
裴亦行想说这点湿气并不重要,待会儿用内力烘干便可。
但听着温言不满的嘟囔声,他沉默了片刻,“你有何事要找本王?”
温言唇角压了压喜气,
裴亦行没抗拒她,这是个好的征兆,
她没回答裴亦行,对巧儿道,“巧儿,去拿块干净的毛巾,我先给王爷把头发擦干。”
巧儿愣了下,赶忙哎了一声,灵活的绕过千云,冲进房间,精准地找到干净的毛巾递到小姐手中。
温言此时也带着裴亦行重新返回浴房,
刚刚沐浴完的房间内充满着水汽,空中带着水雾,温度也比外面高上一些,温言进来后,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屏风后的地方,有些口干,
方才裴亦行就在里面沐浴的,
“说吧,何事?”裴亦行的声音将温言飘忽的思绪拉回来,温言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将裴亦行按在了凳子上,在他身后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擦着擦着,她竟然再没了那些想法,只想慢慢地擦干裴亦行的头发,
“还是白日的事情,我下午太着急了,方才才想起来,七公主找我去,是让我将我的嫁妆都给周明然。”
裴亦行:?
他转身,语气怪异,“什么?”
嫁妆给周明然?凭什么?周明然算什么人,认温言当娘了?
温言叹了一声,“七公主要嫁周明然,但许是觉得周家太穷,丢了她的脸面,才让我将嫁妆给周明然,好成全他们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