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回到了照华庭。
方映荞醒的时机正好,她还有点迷蒙,“刚刚车是不是停了会儿呀?”
但是她太困,也就没睁眼。
听清方映荞的话,宗衡面色未变,语气自然道:“刚才段乘在路上救了只猫。”
段乘忙不迭应:“是的,夫人。”
“猫伤的严不严重啊?”方映荞已经清醒大半。
段乘脸不红心不跳:“不严重,让人送去医院了。”
方映荞笑着,“那就好,段助你人怪好的。”
听这话,姿态松散的宗衡凉凉发出声笑。
他的妻子不止心软,还好骗,这么蹩脚的理由竟都信了。
他的目光投落在方映荞身上,女生睡眼惺忪,发丝有些凌乱,横在映着酡红的两颊,直到视线落至那刚夸过段乘人好的唇瓣,红润得紧。
宗衡敛了眼。
听见先生那笑,段乘神情僵住,心颤了下,他擦把虚汗,好歹蒙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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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映荞进了别墅,照例先去看猫儿,跟在她身后的宗衡则先回主卧。
男人正要去衣帽间,余光被方映荞收纳桌上的纸片吸引住,他顿了脚步,转而走向桌边。
桌上的是张名片,黑白烫金款式,署有clantmor亚太区执行总裁,应潭/Eric,以及联系方式。
这是私人名片。
宗衡凝眸,古井无波的眼底掀起片刻伏动。
他修长的指节堪堪放在那张名片上。
此时外头传来交谈声。
“夫人,今早洗衣服时,我把您外套里的名片拿出来了,就放在您衣帽间的桌上。”
“好的,谢谢你。”方映荞应得欢快。
听佣人提了一嘴,方映荞似是过来找名片,直碰上男人。
宗衡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儿,光线被挡去大半,投下片笼住女生的阴影。
没等方映荞说话,她头顶落下沉沉一句,“你要找这个?”
女生闻声仰头望去。
宗衡露出双指捻着的名片,但纸片湿漉漉的,软趴地耷拉着。
“怎么湿了?”方映荞惊讶。
宗衡言简意赅,“应该是水杯被碰倒了。”
方映荞绞尽脑汁,好端端地怎么水杯就被碰倒了。
片晌,男人悠悠出声,“周婶说卡车最近喜欢往主卧跑。”
鉴于卡车已经干过这样的事儿,还是只爱跑酷的小猫儿,方映荞不得不相信,不然整个照华庭,有谁能会闲得无聊做这样的事?
方映荞接过名片,上头的字辨不清了,她面色可惜。
见妻子捧着毫无用处的纸片,宗衡眼神变得幽深,“很重要么?”
“也不是,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和这样的大人物交换来的名片呢,算有点纪念意义吧。”
方映荞说得振振有词,不过也难怪,以往在民生,她没机会接触这样的访谈对象。
转到财经,组里是有专门的人对接,甚少轮到她,更别提能互留名片了。
听了女生这些话,宗衡垂眼。
大人物?纪念意义?
每个字眼都像专门挑着宗衡想笑的点按,他该怎么让妻子认清形势呢?区区名头,怎么在她口中就成了不一般的东西。
宗衡话音平常疏松,“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职。”
“啊?”
方映荞不解,问出这声,正和宗衡四目相对。
女生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懵懵然的样子落进男人眼里,成了怎样一番光景。
那双杏眼因疑惑微微睁大,清凌凌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影子,樱唇微启,露出一点贝齿。
宗衡的目光从她的眼滑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落到她纤细的脖颈。
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上,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
男人的喉结压抑不住地滚动。
他的妻子就是这样,总在不该懵的时候懵得彻底。
方才还在为一张湿透的名片可惜,转眼就像只呆兔子似的仰着头看他,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有多要命。
“怎么了?”方映荞见他半晌不语,又唤一声。
这声像是某种信号。
男人眼神忽变晦暗,伸手抽走她手里那张碍眼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方映荞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经被攥住,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顷刻之间。
女生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咚咚咚地敲着胸腔,几乎要撞出来。
真像她提过的那般。男人这回不给她任何提心吊胆的机会。
方映荞没再躲,紧绷的身子尝试松然下来。
不过片刻,男人的气息已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住。
方映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窗外夜色深沉,弦月细细一弯挂在枝头。
女生眼眶里已经蒙上层薄薄的水光。
“怎么这么娇气。”他低哑着声。
.....
天光大亮时,女生醒来,思绪迷迷糊糊。
她看了眼床头柜的闹钟。竟然已经八点过。
方映荞刚要起来,这动静便惊醒了身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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