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半出头,夏然三人顺利上了火车。
云苏的折叠轮椅带上车很方便,小李单手一拎就上去了。
他还推着行李箱,身上挂着大包小包。先将夏然云苏二人送到软卧车厢,像个小蜜蜂似的,把他们家主任的行李都归整到门后。
安顿好一切,小李笑着转身对夏然说,“夏同志,我卧铺在4号车厢,收拾好我再过来。”
“啊。”夏然发觉这软卧车厢挺特殊,不但地上铺着毛毯,房间里还只有两张床铺。
虽然是上下铺,但它有多余空间隔个小独立卫生间,里面还有个小洗手盆,十分方便。
“这是5号车厢?”
“对,我在4号车厢,也是软卧。”不过是四人一间,没独立厕所。
“小李,那你东西都放我们这。”
小李连连点头,“重要物品都收好了,我就带点零碎东西过去。”
“夏同志,麻烦照顾下我们主任,我等下再过来。”
“好,你放心吧。”小李离开后,夏然主动爬去上铺。
云苏知道她照顾自己,也没跟她争。
这房间比起四人软卧大不少,窗明几净的。
用来吃饭的小方桌旁放了把椅子,另一侧的人可以坐床上。
如今这时候还不流行火车餐厅,到饭点都是乘务员推着小餐车来来去去,卖点盒饭、面条,简单炒菜之类。
夏然往铺着白色床单的软卧上一躺,舒舒服服翻了个身。
云苏坐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热气吹进来,他又把窗户关上。
不多会,勤劳的蜜蜂小李给俩人提来俩热水瓶放桌底,“主任,没啥事的话我去睡会啦。”
云苏点头。
夏然忙招呼他,“诶小李啊,你带点吃的过去。”
她从上铺麻溜爬下,从行李袋翻出一堆水果糕点糖果,掏出个空布袋给小李各种各样都装了些。
小李乐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夏同志,够了,够了,真够了!”
火车有些晚点,两点十分才慢慢启动。
云苏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这会舒服多了,虽然有热浪滚进来,但夏风阵阵,吹得人有点困倦。
夏然小睡四十多分钟,醒来后闲着无聊,从兜里摸出副扑克牌玩接龙。
云苏醒来后,见她一人在上铺玩的不亦乐乎,就把人叫下来一起。
俩人玩了半个多小时,小餐车来了,上面摆满瓜子花生棒冰汽水。
夏然望着棒冰汽水只能默默叹气。
云苏掏钱买了一斤炒花生,还跟她介绍,“这里卖的炒花生挺好吃。”
夏然尝了几颗,又脆又香,拿来解闷很不错。
她上个洗手间回上铺,用完的卫生巾让系统给迅速分解消失……
得亏系统能分解垃圾,而且消耗能量几乎能忽略不计,不然夏老太真要绷不住了。
这时的火车上压根没垃圾桶这玩意,卫生状况相当差。
因为这时的列车厕所是直排式,用完的手纸啥玩意都扔进去一块冲走。
这卫生巾要是把厕所给堵了,那完犊子。
群众们处理垃圾的手段,一般就是往车窗外扔,火车的风把零零碎碎的垃圾,吹到哪里是哪里。
所以当时铁路沿线垃圾很多,日日都要派人清理。
不可以堵厕所,夏然同志总不能把卫生巾往窗外扔……想想都抓狂哈。
所以系统老弟真帮她大忙了。
房间里逐渐安静,夏然闲着没事就看看书,云苏也没去打扰,翻出张报纸也慢慢看。
天色渐暗,过道里传来阵阵动静,小餐车的滚轮声响起。
夏然动作迅速翻身下床打开门,见餐车停在前面一个房间门口。
里面的乘客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立领小碎花衬衣,直筒裙,刘海是时下最流行的“翻翘”。
见夏然朝他望来,女人也朝她打量几眼,客气地略一点头。
夏然也冲她笑笑。
小餐车过来后,她点了三份面,又点了三个小炒,给小李拿了瓶冰汽水。
“我去叫他过来吃。”
“不用,他等下自己会过来。”云苏朝她招招手,“我们先吃,不然等下他过来,还没位置坐。”
夏然想想也是,就在对面凳子坐下。
火车餐也就是对付着吃几口,不能说有多好,只能说吃个饱。
夏然从包里掏出三个茶叶蛋,一人一个加餐。
等她扒拉完一碗面,小李正好过来,她赶紧让位。
“饿了吧?”
“不饿不饿。”夏然给这么多水果糕点糖果,他会饿才怪。
“多少钱夏同志,我来付。”
夏然摆摆手,“没几个钱。”
“那不行,哪能顿顿让你付餐费。”主任还想以身相许呢,结果顿顿蹭人家小姑娘的,这不吃软饭嘛!
“我跟姐姐哪需要算这么清楚。”云苏把茶叶蛋扔给他,“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
一来就叽叽喳喳,打扰他俩的悠闲时光。
被嫌弃的小李撇撇嘴,一顿饭风卷残云吃的相当不错。临走前又给俩人把热水瓶泡满,拎了一小袋脆花生离开。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夏然本还想再看会书,然而灯泡亮度不够,便只能作罢。
八点,俩人安安心心睡觉……
为了防止弄脏床铺,夏然还在身下垫两条厚毛巾。
本以为一晚无事到天明,岂料夜半三更,夏然忽被惊醒,感觉门外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动静。
她手脚利索翻身下铺,云苏一把抓过她的手。
黑夜里,他眼睛亮的惊人,冲她做个噤声动作。
门外传来动静,像是搏斗声音,伴着几声闷哼。很快似乎有更多人赶到他们门口,把对方给制住了。
声音小了下去,三分钟后趋于平静。
有人在外轻敲他们的门,“主任。”
是一道柔和女声。
夏然赶紧过去开门,发现是前面那间房的小碎花衬衣妇人。
她站门口冲夏然客气一笑,“都解决了,安心睡吧。”
夏然一脸懵,探头出去望了眼,就见两名乘警站在旁边,满面严肃盯着前方。
三个耷拉着脑袋的人被四五个精神小伙硬生生拖走,夏然没看清楚撬门的长啥样。
她关上门恍然大悟,“咱前后两间房,都是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