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我来两条鱼。”
男人刚拿出来的东西,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站起身,开始给顾客选鱼。
江知意这边伸着脖子,两只眼珠子都快瞪爆了,也没看清那桶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她遵循着自己的变身就有凶案的规律,笃定这个水产市场肯定有问题。
于是两只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看看前面,这个大摊位的老板,是一个微胖大姐,她正在往顾客已经选好的海虾里面,又抓了一把死虾丢进去,然后才放在电子秤上面称重。
因为她的电子秤刚好遮挡住了顾客那边的视线,所以她的动作根本没人发现,就这样,顾客的袋子里,多了数只死虾。
江知意的黑眼珠又转到了后面。
刚好看到一个40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来选海鲜,女人看起来很年轻,选了一大堆昂贵的海鲜。
儒雅男人给了一个地址,“晚上五点之前送到这个地方。”
卖鱼男人接过地址点点头,“好的。”
年轻漂亮的女人忽然指着江知意这边,“哎,再给我装点皮皮虾。”
江知意发现,这个卖鱼的男人做生意倒是老实。
他给两人选的食材都是最好,最新鲜的。
而且每一次称重都是实打实的,没有缺斤少两。
难怪他的摊位前来买鱼的人这么多。
男人的手法依旧利落,处理好之后,将冰块打成碎冰,铺在包装下,保证每一份生鱼片的新鲜度。
没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保温箱,把秃顶大叔的食材都装了进去。
江知意趴在玻璃钢边儿上,几条腿不停地蹬着。
男人处理好了鱼,就转过身来拿着网兜,捞皮皮虾。
江知意疯狂的挥着手,别啊,别抓我。
我还没看明白这海鲜市场到底咋回事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活跃了,男人直接将她给捞了出来。
装袋,控水,称重,一气呵成。
然后江知意就被他丢在了那个保温箱里。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这个箱子在摇摇晃晃的。
男人似乎再用小电驴送货,路程不算远。
他送到了货,又骑着小电驴离开。
江知意和一大堆的皮皮虾被这家的保姆拎着,放在了厨房里。
她伸着脑袋,费力的往外看着,发现这里是一栋很精致的大平层。
光是这个厨房,面积都比她卧室还大。
房主是个有钱人!
没一会儿,江知意就听到了谈话声。
那个年轻漂亮又妖娆的女人进了厨房,看了一圈后,对保姆说,“王妈,那皮皮虾最后再做,上桌一定要热乎着。”
“哦,对了,晚上再做个去湿气的汤,一会儿先生回来要喝的。”
王妈就是那个50多岁的保姆,她笑呵呵的看着女人,“知道了,吕小姐。”
吕娇娇有点儿不高兴,沉了沉脸,“王妈,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应该叫我太太,不是吕小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对于王妈给她的称呼,吕娇娇觉得自己已经强调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这个老家伙都不记得,好像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似的。
王妈扯了扯嘴角上的笑容,依旧很有礼貌的说道,“知道了,吕小姐。”
吕娇娇气的一跺脚,“你、你……”
恰好,门铃响了,王妈躲开了吕娇娇的恶意攻击,转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约莫40多岁的模样,保养得体,面容精致,看起来很端庄,她只是冷眼扫进了房间,吕娇娇的脸色就变了变。
王妈见到门外的女人,显然也是一愣,但还是开口,“太太。”
“嗯。”女人进了门,只问了一句,“就是这儿?”
王妈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八卦的光。
看到那个精致的女人进了门,吕娇娇的脸瞬间僵住。
“你来干什么?”吕娇娇的声音尖锐,但仔细听,还有些心虚。
女人打量着吕娇娇,“呵。”
只是一个轻哼,就彰显出对吕娇娇的鄙视。
也正是这一个音节,像是踩到了吕娇娇的尾巴似的。
她瞬间拔高了嗓音,“我问你话呢,你来干什么,这里是我家!”
女人却不生气,她把自己的名贵包包随意的放在茶几上。
优雅的坐在了沙发上,右腿搭在自己的坐腿上,双手放在膝盖,优雅的想一个名门贵妇,哦,不,不能说像,这完全就是个贵妇。
她那冷淡又优雅的模样,彻底的让吕娇娇炸了毛。
“胡敏芝,你到底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家!”
吕娇娇指着门口,咬牙切齿,“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我告你私闯民宅!”
听到报警俩字,江知意来了精神头,她伸缩着自己那带着壳的身体,往前凑了凑,够不着,又凑了凑。
“啪嗒”一下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一群皮皮虾同类给拱了一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好在自己身上有壳子,没感觉疼!
她一边爬,一边歪着脑袋使劲儿的看向客厅里。
其实这个房子很大,这一整个大平层看下来,少说也得300多平。
光是客厅那面积,爬过去就够她来个半程马拉松了。
又怕被人看见,她爬了一半的路程,就躲在了岛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
刚好能看到那个穿着香奶奶套装的胡敏芝,似笑非笑的望向吕娇娇。
“报警?”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里略带讥讽,“好啊,那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私闯民宅?是你……还是我?”
她给了旁边王妈一个眼神,王妈立马懂了,立刻给女人倒了杯花茶双手奉上。
胡敏芝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吕娇娇彻底的感觉到了羞辱。
她咬着牙根,狠狠的白了一眼王妈,“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王妈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的薪水,是先生太太给的。”
吕娇娇的声音几乎掀了房盖,尖锐道,“太太?你居然还叫她太太?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个……”
“够了。”胡敏芝把茶杯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吕娇娇,“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