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儿缓过来,随即皱眉看向后罩院。
“这两人进去有一会儿了,如今,公主殿下随身伺候的四位侍女都被遣了出来。到现在,里面情况着实不好说啊!”
赖妈妈点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得后罩院的正厅里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来人哪,救命!快来人哪!”
是公主殿下!
正说着话的两人停住,神情紧张的看向里面。
四位候着的侍女,直接冲进了紧闭着门的正厅里,外面侍卫们也跟着往里面鱼贯而入。
见此动静,温宁儿就要进院儿,却是被赖妈妈拉了一把。
温宁儿神情焦急看她,“赖妈妈你拦着我做什么?如今无人看守,我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我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赖妈妈皱眉看她,“宁儿小姐,不管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都有这么多公主身边的人在,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无事也罢,若是出事的第一时间你便出现在那里,岂不是自己寻了把柄给人?
您还是先在这儿看着,奴婢去请老夫人来后,一切再做定夺!”
闻言,温宁儿倒是不执着了,摆了摆手,示意赖妈妈快去。
可眼看着人都挤了进去,却是不见人出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温宁儿看了看赖妈妈走远的身影,又左右瞧了瞧,确定一个人都没有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院儿里。
这赖妈妈也太过小心了,后罩院儿里一个人都没了,里面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哪里还有人顾得着自己!还是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是正理儿,若当真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公主的,自己也能得了公主殿下的眼缘儿。
如此想着,温宁儿见从正厅门口挡着的人太多,干脆入了厅,钻进了人群里,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拨开人群正看到一幕,温钰被两个婢女擒住,手中还拿着一个带血的匕首,脸上满是愤恨要吃人的神情。
“昌平,你若敢动我的人,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被两位侍女与一众侍卫们护着的昌平却是捂着胳膊,满脸惊恐与愤怒。
“这个疯子,她是疯了么?竟然敢行刺皇室公主!来人哪,给我将其拿下,凌迟处死!”
说着,一队带刀侍卫便上前要拿人。
温钰似是怕了,身体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因为怕她手中的匕首,两个擒着人的侍女手下并没有抓死,温钰在侍卫到达跟前的时候便挣脱了侍女的牵制,冲了出去。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药瓶,打开瓶口,整瓶直接倒入口中。
昌平公主惊呼道,“来人哪!快阻止她!她要服毒自尽!”
话落,侍卫便捉住了人,温钰也不再挣扎,脸上神色平静的疯感。
“昌平,你若敢动我的人,我温钰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钰只说了这一句,瞳孔便开始涣散,口吐鲜血,手中匕首落地,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
“不!她不能死!来人,快请大夫,快!”昌平厉声道。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往外冲,只余下一脸呆滞神情看着这一幕的温宁儿。
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接受的范畴,竟是直接看傻了。
公主受伤了!
温钰干的!
温钰自杀了!
不过这一会儿的事,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昌平被人扶着坐下,捂着伤口,神情难看,抬眼看见一动不动的温宁儿,斥了一声,“温二小姐,刺杀皇室子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不准备解释些什么吗?”
“什…什么?!”温宁儿微微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昌平公主。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温钰死了,他们侯府就要背上这口黑锅了吗?那怎么可以!
温宁儿跪下,慌张解释,“公主殿下明鉴啊!温钰所做之事,与我们侯府并无半点儿干系,全是…全是她个人所为,侯府什么都不知道啊!
公主殿下饶命、饶命啊!”
这若是认了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决不能!
温宁儿说着,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解释。
不多时,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的人便赶了过来,看见厅中这阵仗,老夫人差点儿没直接昏死过去!
先不说倒在地上,口吐黑血,毫无生机的温钰,单是昌平公主在侯府遇刺这件事,他们侯府便摘不清了!
这温钰死的好、死的妙啊!怎么都是死的,却是在临死前也要拖着整个侯府下地狱!好狠的心啊!
赵氏和柳氏赶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了险些昏倒的温老夫人,几人面色都难看的紧。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啊?”温老夫人缓过来问出声,声音都带出几分颤音来。
昌平不语,侍女却是站出来,恨道,“你们安远侯府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竟引诱迫害于我朝公主!
温钰胆大妄为,你们侯府包藏祸心,等着下大狱的圣旨吧!”
一听要下大狱,三夫人柳氏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哭嚎起来。
“下大狱!我们三房可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要下大狱了!
我的哥儿若是有了下大狱的名声,以后仕途难入,一切就都毁了、毁了啊!”
二夫人虽然亦是心惊,却也强压着心中的惊涛斥道,“柳氏,你给我起来!一切尚未有定论,如此做派,岂不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认下了!”
闻言,柳氏寻声看向开口的赵氏,眼睛一亮,抬手便指向了赵氏,口中肯定道,“是她,是她们!一切都是她们要这么做的,与我三房毫无关干系,公主殿下,一切都是她们的意思,您明鉴啊!”
“你——”二夫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说了个你字便再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老夫人站直了身子,眼神一厉道,“来人!三夫人惊吓过度,胡言乱语!给我堵了嘴带下去!”
“是!”
老夫人开口,桑妈便点了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人架了起来。
“你们这是…呜…呜…”坐在地上的柳氏神色惊恐,却是直接被婆子塞了布,堵住了欲出口的话,拖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