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这么问?”窦可神色不解。
现实内,叶开的星网终于在官宣总导演身份后发出了第一篇文章。
#天幕直播剧本(爆)
众多网友跑到现场打卡,发现没有文案,直接就是一份被密密麻麻文字充满的文档。
甚至没个标题。
观众里不乏有耐心者。
看完后均佩服叶开的计划。
叶开并没有因为窦可的一战封神而心软,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去给窦可下绊子。
十分‘本分’的根据窦可的罪名,安排了最适合的陷阱。
若真如苦主所诉,这份“毒”便能轻而易举地令窦可暴露。
可是七年过去了。
身居高位,负面情绪被放到最大的窦可,伤害的居然只有自己?
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叶开把剧本开放后,千千万万的观众一样感觉到不可思议。
【什么玩意?窦可中毒了我知道,这毒不是为了悄无声息毒死人,是为了让窦可发狂乱杀人的?】
【七年寝不安稳,情绪在不停被刺激,窦可居然都都没暴躁易怒?这是圣人吧?】
【卫家到底为什么还在坚持窦可伤人?这不合理啊。天幕内窦可都万人之上,身后无人可信,还中毒!她杀人都合法了,无人伤亡。】
【你们都好认真在思考窦可罪名的不合理性,只有我在嗑生嗑死吗?高岭之花凤嘉许(青鸾)一看就芳心暗许啦,还有那个沈芷,他看窦可的眼神可不清白。
剧本里他是男主对吧?官配是那个什么大皇女啊!还没出场呢,后院就已经着火了?】
【好刺激好刺激,刚刚沈芷跟青鸾对质居然只是纠结信任不信任,他们到底有没有反应过来,彼此是情敌啊!】
【沈芷快烦死青鸾了,要不是自己尾巴不干净,你以为青鸾还能好好待着?】
【不要只盯着男男女,盯一下女女吧。没错,点你呢,沈昭!(卫晴)】
【沈昭也是奇怪,一家子都背叛窦可了,她一个扬言要进去杀窦可的人,怎么能这么理所应当的帮窦可查下毒的人(沈芷),查接近窦可图谋不轨的人(青鸾)。】
【最有意思的是,一个是窦可名正言顺的丈夫,一个是窦可明显喜爱的人。沈昭真的是忠心?而不是中意?】
评论区谈什么的都有。cp已经出现好几对了。
直播内窦可还以为自己仍旧孤立无援。
沈芷看着窦可,面露愧疚,“只是觉得陛下您最近改变很大,臣……”
“抱歉。”
窦可以为是自己今日心血来潮带青鸾出宫,让沈芷这位后宫之主感到为难,诚心感到抱歉。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因为今日十五,我本该一直陪着你的。”
感受到窦可的贴心,沈芷眼含热泪:“陛下,您九五之尊,无需感到抱歉。是臣……臣做错了一件事。”
深吸一口气,沈芷才接着说道:“臣曾经受到蒙蔽,怨了您许多年,还对您造成了伤害……”
沈芷边说,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窦可愣住了。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沈芷。
这是突然闹哪样?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定格的画。
“你……”窦可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这是做什么?”
沈芷不敢抬头。
肩膀颤抖得厉害。
“臣罪该万死。”他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臣……臣有罪。”
窦可沉默了一瞬。
沈芷一直都在配合幕后黑手加害自己,窦可拿到剧本的第一天就知道。
只是没选择对方当主要目标的情况下,不愿横生情债。
便任由他与大皇姐私相授受,暗度陈仓。
如今对方即将成功杀死自己,与命定的cp达成he结局,怎么突然倒戈了?
自己这次真没想拆cp。
窦可看着沈芷的脊背,看着那道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瘦削的轮廓,与七年前的背影重合。
那时候沈芷也跪着,跪在先皇面前。
一身不服。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喜这门亲事。
如今,他跪在自己面前,说他“有罪”。
“什么罪?”窦可依照人设问出疑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沈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攥着衣襟的手指骨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让那些话卡在喉咙里。
“臣……”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臣之前所用的香,并不是为讨好陛下,而是为了影响陛下情绪所设。”
窦可没有说话。
“臣幼时以为……以为是陛下让臣失去自由,未来终身困于宫廷。”沈芷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臣从小与大皇女交好,母亲说大皇女是臣未开的妻主。可忽然有一天,他们告诉臣,臣要赘的人是您,不是大皇女。”
沈芷的声音开始颤抖。
“母亲说,您冷心冷肺,只看利益不重情感。臣不愿自己的亲事被用作政治联姻,不愿自己做一件精美的摆设。臣……”
沈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臣怨恨过您。”
这几个字,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窦可依旧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看着脆弱的快要破碎的沈芷。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为什么突然告诉朕这些?”
沈芷浑身一颤。
他可以选择说谎,可以继续伪装,可以像过去七年一样,把所有的罪都埋在心底。
可沈芷没有。
因为他跪在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能无愧于心的留在窦可身边的机会。
“臣,心悦您。不愿您被臣,被奸人所害。”
窦可的眉头微微蹙起。
“臣之前身上的香,叫‘杏林春晓’。”沈芷说,“那香本身无毒,但若与陛下每日食用的杏花蜜同用,日积月累,便会生成慢性热毒。”
他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
烛火下,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滴血。他就那样跪着,仰着头,看着窦可,像等待宣判的死囚。
“臣知道。”他说,“臣从一开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