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沈郎,我确实紧张。”
下一瞬她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你还记得我说你有仇人之事吗?今后我们定要小心避开仙门的人。”
苏辛夷移开视线,假装思索,实际在回忆之前怂恿原主转移沈星临本命法器的黑衣人。
“若是让你的仇人知道了,你现在失忆,保不齐会再次对你下手。”
这句话算是真假参半。
虽然魍傀的事解决了,但苏辛夷总觉得,那日偷袭沈星临的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星临鹤眸低垂,眼睫遮住天光,像是若有所思。
其实他看出来了,面前的人又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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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光明媚,床榻上两人和衣而眠。
眠?眠不了一点!
苏辛夷抓着被褥的手又紧了紧,把本来就盖住半张脸的棉被往上拉了些许。
吴广珲走之后,沈星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偷了腥的猫。
盯得她毛骨悚然,本来是她困得不行,想找个借口溜掉。
沈星临面不改色:“也好,我也有些累了。便一起睡吧。”
苏辛夷就这样一脸麻木的看着男人烧水,给她让出了洗漱的位置。
并紧接着她洗漱之后,不介意所剩的水不多且凉了大半,清洁干净自己。带着一股她熟悉的冷香,打开了屋门。
苏辛夷瞪着眼睛看着男人一副美人出浴的样子,头发尖儿都带着潮湿的水汽。
久久不能言语。
以往两人也是同床共枕,但是因为是晚上这又不是现代有明亮的白炽灯,她洗漱完油灯一吹,等沈星临回来的时候她都困迷糊了。
就算不困,也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哪有像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连男人微敞开的领口白皙皮肤上若隐若现的血管纹路,和脖颈上犹有未擦干的水珠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撇开了眼睛。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事出奇必有妖。
本来困的要睡过去的女人,愣是一动也不敢动的在床里侧缩了又缩,如临大敌。
“很冷么?”沈星临先打破了沉默。
苏辛夷本来脑海里就思绪复杂,乍被男人一问,周身都一抖。
也就是想答复的时候慢了几秒,旁边的床板传来震动,没有席梦思的旧床板咔吱咔吱。
苏辛夷身体板直的像条冻僵了的死鱼。
冷香袭来,面前一暗,她下意识闭眼,带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颊上。
久久男人并未出声。
苏辛夷试探的睁开一只眼,对上的就是那双犹如幽深古潭的眼睛。
有什么比用金银珠宝考验穷鬼更过分的事吗?
有!
还被沈星临发现了。
用美男,考验色鬼!!
苏辛夷心跳速度飙升的像是在蹦极。
她认栽了还不行吗?
“我不冷。”女人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嘴里说的不冷,手上却开始言不由衷,试探性的蹭过男人的手臂。
沈星临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苏辛夷小心翼翼贴贴的手一顿,心如死灰一样的松了手。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不起。”说话时干巴巴,她没有看男人。
反正,遇事不决先认错。
错可以认,但不一定改。
沈星临:“我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力量。”
说到这个,苏辛夷也不知道,手缩回被子轻轻触碰过有辛夷花纹路的地方。
沈星临看不见,却把女人脸上的怔忪收入眼底。
看来她也不知道。
沈星临眸子闪烁了一瞬,换了个问题:“水灵根,真的很弱吗?”
男人脸上惯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撑在女人身侧的手收紧了
随着男人的身体靠近,苏辛夷耳朵酥酥麻麻,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额侧掉落一缕碎发,悠悠的仿佛慢动作,正正好落在她的鼻尖上。
狐狸眼成了斗鸡眼。
一瞬间,她的双手收紧成拳。
这算什么,痛并快乐着吗?
动作比反应更快,苏辛夷闭着眼猛摇头:“不弱!”
“水灵根哪里弱了!只是因为他们不懂。”
沈星临没有错过他靠近那一瞬间女人的躲闪。
男人抿唇,重新躺回了床上。
目视前方,头顶放量上吊着一个破旧的挂钩,生了锈。
那时候听狩猎队的人说,要是问女人一些她隐瞒的秘密,用这招准有奇效。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这么做了。
只是从那个许仙的妖修的态度,和长老说起他灵根时古怪的表情,心里就已然有了数。
刚刚感受到了女人一闪而逝的排斥,却好像比知道水灵没用更让他揪心。
“你怕我?”许久,耳旁传来男人的疑问。
听见沈星临的声音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苏辛夷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沈郎这样,难免有些,有些突然。”
下一瞬间,男人的问题,让她心跳比刚才两人靠近时跳的更快。
“你很熟悉玄清宗?”
短短一天,听到玄清宗的名字两次。
苏辛夷难以形容自己到底有多崩溃。
如果不是穿来就是一堆烂摊子,她也不想欺骗沈星临。
“并没有。”苏辛夷解释,“只是玄清宗是很厉害的大宗门,我之前听不少人提过。”
这算是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
屋子里,逐渐传来了男人平稳的呼吸。
苏辛夷知道他没睡着。
“你不必安慰我。”沈星临声音沉缓,带着不易察觉的低落,“也不必因为我的原因,错过了华秋长老的邀请。”
即使恢复记忆的这些时日,沈星临也察觉的到,寻常人对于仙门的向往。
他对居善门没有概念,但从今日所见这些长老的态度来看,显然是地位不凡的。
“若是你真想去。”沈星临语气没了起伏,“不要因为我放弃更好的前途。”
苏辛夷没有想到男人会说出这种话。
老屋的窗户是漏风的,不需要风太大,都能听见呼呼的寒风声。
苏辛夷也睁着双眼,瞧见了悬挂在房梁上摇摇欲坠的钩子。
她隐约能从这具身体里找到模糊的记忆。
原主的母亲善种药材,苏父会用这些钩子挂上一些寻常的药材避虫蛇鼠蚁。
后来,苏母去世,苏父头几年苏父还会购买艾草挂到房梁上。
直到他重病,挂钩就这样空置了。
钩子还是那个钩子,只是没了用武之地,就好像成了不堪一用的废物。
可这并不是它的错。
苏辛夷抿唇。
即使她没办法告诉沈星临全部真相,但她不想看到他这样。
胸口莫名的生出一种名为心酸的情绪,她缓慢的转过身体,面对向男人的方向。
? ?第二章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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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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