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让青眼睁睁地看着江星言被人带走,心中犹如刀绞一般疼痛难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似的。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神,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生命中最为珍贵、最重要的那个人一样,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此时此刻,唐行辞正紧紧地将怀中的江星言搂在怀里,满脸都是疼惜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愚蠢至极的女子啊!
明明她完全可以趁着混乱之际独自逃离此地,但她却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拯救那么多与她素昧平生之人,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刚才系统所说的一切,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善良纯真且义无反顾的女子,他除了满心的怜惜之外,竟找不出半句责备之语。
此时的江星言早已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一无所知。
她根本无从知晓就在自己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有多少人心系着她、担忧着她甚至为她伤心落泪……
“星言现在情况如何?“太子因为伤势较轻,经过简单的包扎后便前来询问其他事宜。
唐行辞小心翼翼地将江星言轻柔地放置于专门为其准备好的马车内,然后轻声回答道:“据系统所言,她至少还需要昏迷整整七日才能苏醒过来。在此期间,绝不可出现丝毫差错或意外状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你们此行的速度恐怕只能放慢一些了。“
听闻此言,太子沉默片刻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手下留下几个人负责照看江星言,随后转身离去。
唐行辞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太子一同走出车厢,同时唤来侍女为江星言更换干净整洁的衣物。
“唐公子,你说百姓重要还是星言重要?”太子目光幽深地望着正在忙碌收拾尸体的众人,轻声问道,仿佛怕惊扰到那些已逝的灵魂。
唐行辞静静地伫立在太子身旁,他那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凝重。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若是要草民做出抉择,草民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星言姑娘。然而,若此决定出自太子殿下之手,亦无可厚非。毕竟,身为一国储君,肩负着天下苍生的福祉与未来,许多时候不得不舍弃个人情感。”
太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唐行辞所言。其实,他又何尝不知其中缘由呢?只是心中对江星言的牵挂实在难以割舍。若无江星言相助,即便他们此番前往,恐怕亦是徒劳无功罢了。
然而世事难料......“是啊,正因如此,本宫才有一冒昧请求,还望唐公子应允。”太子轻叹一声,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恳切。
唐行辞自然明白太子的心思,但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思片刻后才答道:“但说无妨,只要在草民能力范围之内,定当全力以赴。不过,在此之前,微臣亦有一事相求,还盼太子殿下恩准。”
太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心里很清楚,这样做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那么,请唐公子说出你的条件吧!。“太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轻声说道。
唐行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世人皆言太子殿下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甚至不惜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如此高尚品德之人,想必对于我这般微不足道的要求,定然不会拒绝才是……“
然而,面对这番赞誉之词,太子却并未如常人那般喜形于色,反而将视线投向了远处那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首之上,若有所思地道:“身处此位,肩负重任,需要考量之处甚多,顾虑亦更为繁杂琐碎。“
唐行辞闻言,又是一笑,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太子殿下果真与传说中的一般无二呢!“
话毕,他转过身去,朝着身后停放的马车瞥了一眼,随即便转回头来,凝视着太子,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别人都说布衣之身,何敢误佳人,我的请求便是,能够入朝为官,有朝一日得以屹立于她身侧,与之并肩同行。“
太子凝视着眼前这位能与自己侃侃而谈、应答自如的唐行辞,不禁感叹道:“倘若我能拥有唐阁主任性洒脱的一半心智,或许便不会令她如此厌恶于我了罢……”
面对太子这番感慨,唐行辞微微一笑,但并未言语回应。
太子抬头望了望天,见夜幕渐浓,遂开口言道:“待我回宫之后,自会向父皇禀报此事。至于江大人这边,则烦劳唐公子多加照拂了。还望二位务必于七日之内追上我们,否则,恐落雨城之民难以久候啊。”
唐行辞自然明白事态紧急程度,况且,他亦不愿目睹无辜民众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于是,他郑重地应道:“太子尽管放心!我定会确保江大人安然无恙,并尽早与诸位会合。”
太子颔首示意,表示认可,随即便将目光投向远处江星言所在之处,稍稍停留片刻,旋即转身离去。
“即刻启程,全力疾驰!”随着太子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催动马匹,迅速踏上征途。毕竟,他们已在路上延误甚久,落雨城的百姓已然苦不堪言,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落雨城这边
顾离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封信,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立刻下达全军戒备令!派遣一队士兵将所有患病之人集中关押起来,并通知城内所有大夫前来待命,违抗者严惩不贷!“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将听闻顾离的指令,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与此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疫病吗?
“将军,您所说的莫非是……那个病症?“副将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